仅仅过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正是“苏月记”生意最好的时候。
油锅里的土豆条和玉米烙滋滋作响,香气飘了半条街,窗口前,顾小妹已经能独当一面,收钱、打包、找零,动作麻利,嗓门也清亮了不少。
苏月正专心致志地颠着大铁锅,确保每一块玉米烙都均匀受热,炸得金黄酥脆。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汽车引擎声。
这年头,街上跑的除了公交车,最多就是运货的卡车,小轿车是稀罕物,一出现总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一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缓缓停在了“苏月记”不远处的路边,这车一看就不是普通单位的,排队的街坊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张望。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部服,但身形笔挺、走路带风的中年男人下了车,他径直朝着“苏月记”的小铺子走来。
顾小妹被这阵仗弄得有些紧张,苏月关小了火,用锅铲把炸好的玉米烙拨到一边控油,抬头看向来人。
那男人走到铺子门口,目光在小小的店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看书的顾辰身上。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大步跨了进去,直接走到顾辰面前,抬手就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擂了一拳。
“好你个顾辰!躲在这儿享清福,一个电话就把哥哥我使唤得团团转!”
男人的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顾辰放下手里的书,也难得地笑了,他站起身,同样捶了对方的肩膀一下,“周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被称作周哥的男人哈哈一笑,拉了张小马扎自顾自坐下,一点也不见外。
“我不来,能放心吗?你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退伍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这次打电话,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但眼神里全是关切。
顾辰只是笑笑,没说话。
站在油锅前的苏月,心里瞬间明白了,这就是顾辰打电话找的“战友”,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手上的活,耳朵却竖了起来。
周哥也没再纠结过去的事,他环顾了一下这个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的小铺子,又看了一眼窗口前排着长队的热闹景象,点了点头。
“行啊你,不声不响就干起来了。还娶了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儿。”他的目光转向苏月,带着善意的打量。
苏月冲他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周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顾辰旁边的桌上。
“你要我问的事,我找人问了,工商局的钱科长,我认识一个转业过去的老部下,正好在他手底下,我跟老钱在电话里聊了聊,是个讲原则的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政策确实快下来了,南城是第一批试点。你们这算是赶上头一波了。老钱说,他这两天正为这事头疼,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我把你家这情况一说,他倒觉得是个典型,正好拿来当范本。”
顾辰拿起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纸条,写着一个名字和办公室地址。
“他让你明天上午九点,直接去工商局三楼的会议室找他。”周哥补充道,“材料都带齐了,你的军残证,弟妹的户口本,还有这个铺子的租赁合同,他会亲自给你们办,算是南城第一个。”
南城第一个!
这五个字,让苏月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原本只想偷偷摸摸地去办,没想到顾辰一个电话,直接把大领导请来给他们开“绿色通道”了。
这人情,可欠大了。
“周哥,太麻烦你了。”顾辰把纸条收好,神情郑重。
“跟我说这个?”周哥眼睛一瞪,“当年在阵地上,你小子拿命换我们几个活下来的时候,怎么不说麻烦?行了,少跟我来这套,你现在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对我们最好的交代。”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顾辰的肩膀。“我还有会,先走了,有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就像他来时一样干脆利落。
吉普车很快消失在街角,但“苏月记”门口的气氛却久久不能平复。
刚才周哥和顾辰的对话虽然不大声,但周围的街坊邻居多少也听见了几句,什么“阵地”,什么“拿命换”,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众人看着顾辰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和探究。
这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故事?
苏月将最后一锅玉米烙盛出来,对还在发愣的顾小妹说:“小妹,今天的玉米烙,所有排队的街坊,每人送一块尝尝,算我请大家的。”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忙到晚上收摊,一家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张桂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问:“阿辰,刚才那个……是你以前部队的领导?”
“是我的老连长。”顾辰淡淡地回答。
张桂芬“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眼神里的自豪和心疼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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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苏月打来热水,照旧给顾辰做腿部按摩。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台灯,灯光下,顾辰的侧脸显得格外硬朗。
苏月的手指在他的腿部肌肉上熟练地按压着,今天的力道比平时要轻柔许多。
“你以前在部队,很辛苦吧?”苏月忽然开口。
顾辰沉默了片刻,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她正在按摩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带着薄薄的茧,包裹着她的手,力道不重,却无法挣脱。
“你现在不也是很辛苦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月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玩心大起。
她干脆停下手里的活,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那不然怎么办呢?”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心,“谁让顾长官本事大呢?”
她故意把顾长官三个字咬得很重,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崇拜。
顾辰的呼吸乱了一拍。
耳朵是他的敏感点,被她这么一撩拨,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瞬间烧到了耳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转过头,却被苏月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脸颊。
“说吧,顾长官。”苏月不依不饶,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是不是以后我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报你的名字就行了?”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的夜空。
顾辰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擂鼓一样。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霸道地占据他所有的感官。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大胆,这么……勾人。
“别闹。”他开口,声音却比他想象的还要沙哑。
“我没闹啊。”苏月无辜地眨了眨眼,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摩挲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我是在奖励我的大英雄呢。”
说完,不等顾辰反应,她的唇,就这么轻轻地、准确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像上次在脸颊上那般蜻蜓点水,这是一个真正的吻。柔软,温热,还带着一丝玉米烙的香甜。
顾辰的身体瞬间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苏月,一触即分,退回安全距离,看着他呆愣住的傻样,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奖励完了。”她重新拿起毛巾,若无其事地继续帮他擦腿,“明天还要早起去办正事呢,早点睡吧,我的……顾长官。”
她躺下,背对着他,很快就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独留顾辰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唇上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烙在那里,滚烫得惊人。他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黑暗中,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他翻了个身,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过了很久很久,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她连人带被,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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