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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今日……可谓是面子里子,全部都丢个干净!
“嗯……”
裴钦淡淡应下一声,却没回过头望一眼那昏黄的屋子,眸底冷色愈发汹涌,淡淡朝角落里的玉钗挥了下手,便率先大步离去!
泽澄等人飞快对视一眼,一句多余废话没有,紧忙迈步跟在身后,几人就这样一声不吱跨过那扇月洞门,彻底与黑夜融为一色。
周遭迫人寒意刚刚消散,玉钗才小心翼翼松下口气,双手紧紧叠放在胸前,直到确定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才忙转身回了屋子……
纱幔轻轻撩开,郗元不安的睡颜便顷刻露在眼前,额间沁着密密麻麻细汗,因伤到后背,以至于她现在整个人只能勉强侧躺在哪里,秀气的眉头依旧紧蹙着,不用多想,也知她睡得有多么不安。
玉钗下意识轻叹出声,忙跪在脚踏上,仔细地擦着她额间细汗“小夫人,您快些醒过来吧,奴婢看相爷那样子,是真动怒了……”
她不由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瞧了郗元一眼,终是忍不住呢喃出声“您明明一身是伤,奴婢真想不到您是怎么惹相爷这般得,他看着又气,又心疼,着实吓人呢!”
轻柔话音落下,却如预料得……没有得到榻上昏睡那人儿半分回应!
烛光噼里啪啦作响,此刻摇曳得杂乱无章,映的郗元本就不安的长睫,颤抖地愈发厉害!
……
官驿书房。
裴钦正一脸寒霜,负手立在窗棂下,月光倾泻,将他身影拉的老长……
而那扇木门,正随阵阵寒风而胡乱晃悠着,发出吱吱呀呀得声响,每一声都在提醒着,片刻之前,那位怒火缠身的男人是怎样无情将它一脚踹开的!
如墨夜色相衬下,显得愈发刺耳……
忽的,窗棂边那盏烛台猛地一颤,明明灭灭得烛火不合时宜的,扰了那一声不吭的男人,那道阴沉眸光朝它射过来时,火光颤抖地更加剧烈。
昏沉光影映的他侧颜愈发冷寒刺骨,厉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跳跃烛光……
蓦地,他嘴边微微荡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弧,修长得指尖儿轻轻朝那烛光摇晃了下,随即指尖儿缓缓朝烛火探去……
指腹毫无顾忌的覆上那焰心,跳跃的烛火瞬间就猛地被掐灭在指尖儿……
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多冒,整个屋内便瞬间暗了下去,窗外月光愈发清冷,洒在他身上,衬的他那抹狠厉愈发清晰。
泽澄与京墨心下猛地一跳,下意识万分谨慎对视了一眼,刻意放轻呼吸的间隙,一道清冷之音瞬间传了过来……
“传本相令——就说夫人肩部伤口溃烂发黑,深中奇毒,伤势急转直下,性命堪忧……”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怔,刚要开口,便被相爷更寒的眼神逼回……
“将咱们的人撒出去,遍寻全城名医,务必在一个时辰内,带回名医,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相爷……这……”泽澄眸光微动,心头一滞,刚想劝些什么,便看到他们相爷已然转过身来,目光清冷对视着他们二人。
“不必多言……”阴影里,裴钦眼神愈发阴鸷的可怕,声音透着残忍与戏谑“那个乘景不是惯会藏身嘛……”
“若他听到阿元危在旦夕,他若真藏在附近,必定会现身!”
他说着顿了顿,几步走近泽澄他们,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杀意几乎翻涌而出“到那时……本相正好,亲自送他上路!”
话音刚落……
泽澄与京墨下意识飞快对视一眼,终是忍不住拱手行礼,轻声说道“相爷,看样子元小姐与她口中的乘景渊源颇深,若真出手处置,会不会伤了元小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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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裴钦眸色瞬间更沉三分,周身寒意竟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伤她的心?”他冷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分毫“她为了个外人心伤落泪,说什么都不肯随本相回来,怎就没想过会伤我的心?”
他说着抬手按了按疲惫的眉心,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本相由得她胡闹,由得她任性,可就是由不得她心里藏着别人……”
“更由不得……她为那个人落泪伤心!”
“至于阿元……”他下意识瞅了郗元院落方向一眼,眼神终是软下一些,带着些许疼惜“恨我也罢,伤心也好,她这辈子只能呆在我身边!”
冷寒之音入耳,京墨与泽澄垂首噤声,再不多言一句……
他们分明看到,相爷说这话,骨节已攥的泛白!
既如何,又何必为一个不知分寸,必死之人,白白挨上一顿骂,或者挨上一顿罚呢?!
裴钦缓缓收回视线,睨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让张太医先在阿元的屋中点上一支安神香,不许让阿元醒过来!
”
“记得要在整个赤地,闹得动静越大越好……”
“诺……”
泽澄与以朗齐齐应道,俯身之际,便已恭敬退身而出。
门被合上的那刻,京墨无声轻叹,眼神示意了下泽澄,两个人忙不迭往外走去。
直到垮出院门,京墨才侧过头看了泽澄一眼,再三确定四周没人后,才轻声说道“看来……那个叫乘景得真活不了了!”
泽澄望了一眼天边冷月,却横下心,幽幽说道“让相爷耿耿于怀的人,本也不该活着!”
“只是元小姐若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泽澄突然打断了京墨未完的话,转眸看向他,唇角微微扬起“左不过那个叫乘景得,也多年未现身……”
“就像咱们相爷所言,多年不现身的人,也就彻底不用出现了!”
泽澄漫不经心的说着,自顾自整理了下护腕“好了,墨兄,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你还是去找太医们吧,记得,安神香务必要用西域的入谧引,分量足。”
“好……”京墨低下头,下意识握了下腰间短刃,闷闷道“那你去派暗卫出府寻名医……”
两人一拍即合,正要各自散去,便看到沉沉的夜色下,有个人影大步流星得正朝他们这面赶过来……
待互相看清,京墨与泽澄往前上了几步“你回来了?”
“嗯……查到些消息,自是要先来向相爷回话!”以朗距离他们几步之遥站定,打量他们一眼“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未睡下吗?”
话音刚落,京墨抿了抿唇瓣,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如何还能睡……你也打起精神来吧,今夜会有场大战呢!”
“大战?”以朗瞬间挑起眉峰,狐疑得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泽澄,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没听到边疆有战事传来的消息啊……”
泽澄瞥他一眼,声音又低几分“不是边关,是咱们窝里的仗!”
以朗一愣,还没仔细问,就看到京墨朝四周扫了一圈,声音压的更低……
“有人把咱们相爷的逆鳞给碰了,偏这位逆鳞主子,还口口声声叫着那人……”
??裴钦与乘景来场大战如何?郗元不知道的那种……哎,刚回家,头晕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