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踩着满地碎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晃到祭坛台阶下。
他弯腰抠起一块拳头大的赤红岩石,在手里掂了掂。
“老板发话了,要抓活的。”
高远冲着高台上的大祭司扬了扬下巴。
手腕一抖。
石头挂着风声砸了过去。
石头砸在紫色精神力光罩上。
连个响都没听见,当场崩成一团粉末。
高远双手插兜,撇了撇嘴。
“老登,乌龟壳看着挺结实啊。能抗几下?”
格拉夫斯站在光罩内,眼神满是轻蔑,只当他俩是不起眼的小虫子。
他头顶的紫色晶石光芒大盛。
庞大的精神力在祭坛上空疯狂汇聚。
“无知狂徒。”
格拉夫斯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端着一副神明的架子。
“神罚之下,皆为齑粉!”
半空中的碎石受精神力牵引,高速旋转,绞成了一场小型风暴。
高远转头看向身旁的高鸣。
“哥,这老登骂咱俩。”
高鸣没搭腔。直接往前踏出一步。
单眼皮一抬,眼神凶悍得吓人。
胸腔骤然发力。
胸腔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高高鼓起。
周围的空气疯狂倒灌,在口鼻处卷起两个肉眼可见的旋涡。
两尊百丈高的神将法相,在两人身后虚空成型。
一尊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
一尊俯瞰众生,手托金砖。
“哼!”
高鸣鼻翼震颤。
两道凝若实质的白气喷射而出。
地面铺设的赤红石板,寸寸崩碎成粉。
无形的震荡波贴着地面,直撞紫色光罩。
“哈!”
高远口吐玄黄。
高频音刃风暴席卷而出。
万千音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切在光罩的同一位置。
白气与黄气在半空中交织。
一静一动,一低一高。
两种极端频率在光罩表面疯狂拉锯。
格拉夫斯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护盾,物抗魔抗都点满了。
但这股诡异的力量,直接越过了能量层面。强行引发了护盾内部结构的共振。
“咔。”
一声脆响。紫色光罩崩开一道裂纹。
紧接着,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不可能!”格拉夫斯破防了,拼命压榨祭坛的能量去补漏。
晚了。
高频切割与次声波的绞杀力场,彻底成型。
“砰!”
六阶巅峰的精神力光罩,当场炸成漫天光点。
护罩一碎。
正在读条的大招直接被打断反噬。
半空中汇聚的精神力风暴彻底失控,轰然溃散。
格拉夫斯如遭重锤,一口紫黑色的老血喷出三尺远。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祭坛的图腾柱上。
白骨法杖脱手,顶端的晶石直接熄火。
高远拍了拍手上的灰,秒切回街溜子站姿。
“就这?我还以为多硬呢,震两下就稀碎。”
高鸣收起马步,默默跨前一步,替弟弟挡住了祭坛扬起的灰尘。
广场上。
雷老虎看得直咽唾沫。
一百挺加特林洗地都没啃动的乌龟壳。
这两兄弟扯着嗓子喊两声,给干碎了?
身后的百丈神将法相,随风消散。
林涛脚踩风火轮,六条手臂拎着家伙,从半空俯冲落地。
他凑到祭坛高台上,用火尖枪的枪尾,嫌弃地戳了戳地上那团破烂的金袍。
“卧槽!医生,这老登好像被吼断气了!”
林涛中间的脑袋转过去,冲着下方扯开嗓门。
“老板发话要活的,你赶紧来捞一把!晚了就只能趁热了!”
白芷从人群后方走出。
白大褂的下摆沾着暗红色的泥浆。
她踏上台阶,步伐不紧不慢,透着股疯批的从容。
格拉夫斯瘫在碎石堆里。
金袍烂成了布条。
胸口大片凹陷,口鼻正往外涌着混着内脏碎块的紫血。
六阶巅峰的精神力彻底溃散,血条眼看就要清零。
白芷走到跟前,蹲下身。
常规治疗?不存在的。她十指张开,尖锐的金属针直接刺破格拉夫斯的皮肤。
精准扎进心脏周围的几处大穴。
“老娘最烦给死人看病。”白芷冷笑。
紫黑色的毒液顺着中空金属针,强行泵入。
毒液引发细胞剧烈暴走。
格拉夫斯已经停跳的心脏猛地一抽,被迫重新打火泵血。
“咔吧。”
白芷双手按住他断裂的肋骨,纯物理暴力正骨。
剧痛直冲脑门。格拉夫斯双眼猛地暴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在地上像蛆一样剧烈扭动。
“叫什么叫?阎王让你三更死,老娘偏要留你到五更。”
白芷利落地抽出金属针。
站起身,掏出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的血迹。
霸道的毒液在格拉夫斯血管里横冲直撞。
硬生生吊住了这具残躯的最后一口气。
这位第七矿区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此刻毫无尊严地蜷缩在碎石里,像条死狗一样倒抽着凉气。
别说释放精神力了,他现在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
擦完手,白芷随手把沾满毒血的脏布甩在格拉夫斯脸上。
盖住了那张惨白的脸。转身走下高台,深藏功与名。
石磊拖着门板巨斧走上台阶。
宽大的斧刃在赤红石板上犁出一溜火星。
光头壮汉走到格拉夫斯跟前,低头瞅了一眼。
旁边散落着那根白骨法杖。顶端的紫色晶石黯淡无光,杖身全是裂纹。
石磊弯腰捡起法杖,在手里掂了两下。
“轻飘飘的,跟个牙签似的,不趁手。”
石磊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林涛。
“不过看着挺值钱,带回去给大哥掌掌眼。”
林涛踩着风火轮凑过来。
三个脑袋围着法杖打量了一圈。
“上面那块石头能量波动挺肥啊。这老登刚才就靠这玩意儿装杯。”
林涛左边的脑袋嘀咕。
“人也一并打包。”中间的脑袋下令。
六条手臂齐出,一把揪住格拉夫斯的后领。
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六阶强者提溜了起来。
格拉夫斯双眼翻白,四肢软绵绵地垂在半空,彻底自闭了。
广场上,雷老虎终于回过神,扯着破锣嗓子下令。
“一营去接管城门!”
“二营把土坯房里的狗头人全给我薅出来,广场上抱头蹲好!”
“三营,给老子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库房刨出来!”
一千七百名钢铁团精锐如狼似虎地散开。
外骨骼装甲踩在碎石街道上,轰鸣声震天响。
城内的狗头人平民哪见过这阵仗。
根本不敢反抗,成群结队地被赶到广场中央,老老实实抱头蹲成一片。
地下指挥所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张凡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背着手的张建国,以及啃着大棒骨、吃得满嘴流油的卡尔。
加尔图斯暂时还不被允许随便行动。
石磊大步迎上去,将缴获的白骨法杖递了过去。
“大哥,这老登爆的装备。你瞅瞅能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