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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现娱同人之cp张凌赫5
    操场上,广播里还在激情洋溢地播报着领先选手的名字和班级,为他们加油助威。而落在最后面的张家玮,成了一个被遗忘的、滑稽的背景板。

    

    “快看那个胖子,走起来了!”

    

    “哈哈,这是在竞走吗?姿势还挺标准。”

    

    “1500米对他来说确实太难了,这不是为难人嘛……”

    

    跑道边,零星地传来一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像细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张家玮咬着牙,死死地咬着嘴唇,甚至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他强迫自己抬起像灌了水泥一样沉重的腿。他不能停。他要是停了,那些笑声会更大,王浩他们会更看不起他,全班同学都会看他的笑话。

    

    万一呢?

    

    一个荒唐又执拗的念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在他混乱的大脑里闪现。

    

    万一……那个叫林晓的女生,在看台上,或者在终点处,看到了他呢?

    

    万一她看到他即使这么狼狈,这么痛苦,像只濒死的蜗牛一样,也还在坚持,没有放弃呢?

    

    这个虚无缥缈的“万一”,像一根救命稻草,支撑着他没有倒下,支撑着他那双颤抖的双腿,继续向前挪动。

    

    林晓站在终点线附近,手里拿着计时器和记录板。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越来越慢、越来越孤独的身影上。

    

    他已经不是在跑了,而是在以一种近乎爬行和挪动的速度,在跑道上挣扎求生。汗水大颗大颗地从他脸上滴落,砸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瞬间蒸发,只留下深色的印记。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像狂风暴雨中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

    

    但她能看到,他没有放弃。

    

    他还在动。一步,两步,哪怕只是机械地、痛苦地挪动一小步。

    

    周围的嘲笑声似乎小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些许怜悯和敬佩的寂静。连广播员都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选手,声音里少了几分激情,多了几分郑重和温情:

    

    “让我们把目光投向跑道,高一(二)班的张家玮同学仍在坚持。虽然落后了很多,但他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林晓放下手中的记录板,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她转身走到志愿者摆放饮水的地方,弯腰,从一堆矿泉水中,拿起了一瓶。

    

    那是给获得名次运动员的奖励用水。她拿了一瓶,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张家玮终于挪到了终点线前。

    

    最后一百米,他几乎是凭借着仅存的、名为“意志”的本能,在爬行。他闭着眼,把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都用在了双腿上,踉踉跄跄地,朝着那个象征终点的红色飘带冲去。他的动作扭曲而艰难,像一部零件即将脱落的机器。

    

    “砰!”

    

    他冲过了终点线。

    

    几乎是在冲过线的瞬间,他整个人就软了下去,像一滩失去支撑的烂泥,瘫坐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可怕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汗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脖子,流进衣领里,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正在阳光下等待死亡。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有递毛巾的,有扶他起来的。但他谁也看不见,听不见。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以及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费力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逆着光,他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是她。

    

    林晓。

    

    她正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那瓶水,递给他。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他预想中的嘲笑,也没有那种俯视弱者的怜悯,就像递给任何一个完成比赛的运动员一样自然、平常。

    

    “给你。”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清亮,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清晰地、一字一顿地传入他的耳朵。

    

    张家玮愣住了,彻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瓶水,又看了看她。大脑因为严重的缺氧和冲击而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去接。

    

    “拿着呀。” 林晓见他不动,又往前递了递,瓶身几乎要碰到他的指尖。

    

    张家玮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伸出那只还在不停颤抖的、沾满灰尘和汗水的大手,接过了那瓶水。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时,他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缩了一下,仿佛那不是一瓶水,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冰凉的水瓶握在手里,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你很棒。” 林晓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了这四个字。她的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杂质,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加油。”

    

    然后,她直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去履行她作为工作人员的职责,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件她应该做的事。

    

    张家玮握着那瓶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塑料瓶身微微的凹陷。

    

    “你很棒。”

    

    “加油。”

    

    这两句话,像两束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他全身的寒冷、狼狈和屈辱。他坐在滚烫的地面上,仰着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看着她那单薄却挺拔的背影,渐渐融入喧闹的人群。

    

    眼眶,毫无预兆地,就那么红了。

    

    他拧开水瓶的盖子,手指因为颤抖而几次打滑。他终于把瓶口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流进干涩灼痛的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股汹涌而来的、酸涩而滚烫的热流。

    

    他低下头,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宽阔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没有人看到,这个刚刚跑完1500米、狼狈不堪、瘫软在地的胖男生,在这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哭了。

    

    他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累。

    

    他是因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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