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没能溜走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他实在没想到说服兄长的方法,毕竟对方在自己养了一条龙的情况下都不放心他的安全了,再加上一只水精灵和一只薄翅蝾螈的情况下也改变不了什么
于是他想就这么溜走,等第二天,或者过几天再碰到兄长,对方可能就放弃劝说他转学的念头了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都不在乎会不会碰到瓦特家的那人了,正准备出门先找到姐姐打声招呼再说时,兄长的下一句话将他定在了原地
“母亲不放心你,最近念叨过好几次想让你转学的事情,既然你这次要回去家里,那母亲他们应该会顺便跟你说这件事”
雾迈出去的双脚顿时止在了原地,挪过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就那么停在那里
霎时间,他的脑海中划过很多想法
想念父亲和母亲的想法,以及不想回去面对他们两个“劝转学”的想法交战在一起,分不出个所以然
他站在那里,他的兄长就安静的继续在那研究魔法,也没催他,也没奇怪自己的弟弟为什么突然就不动了
过了几分钟,雾默默的又坐回了哥哥的旁边
实在是没办法了,至少他需要时间思考怎么应对父亲和母亲
雨.伯伦也不奇怪他为什么又回来了,他的弟弟在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吗?
雾.伯伦,一直是个听话好孩子
他从小到大,尤其是在大事上,基本不会拒绝父亲和母亲跟他提出的要求,因为他知道,他们是为了他好,是在担心他
就好像当初父亲母亲没有跟他商量一声就让他改去勒里学院,雾虽然大受打击,但也是在自己调理了一会儿后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而现在..............他们想要他转学到自己原本心心念念的帝都学院时,雾反而不乐意了
————那是他待了两年的学院,有他的朋友,有他的生活痕迹,事到如今,雾是不可能再离开勒里学院了
如果他想跟父亲..............不,父亲如果想让他转学回到勒里学院的话,早在那次给他寄信说明魔王复苏这一情况的时候就该说明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雾觉得,想让他转回来应该是母亲的意思
雾无法拒绝他的母亲..............他从没拒绝过
从小到大,母亲总是用那样温和的眼神看着他,也只有在他因为自己胡闹(比如夜跑体力透支导致生病)的时候才会象征性的凶自己一下
然后很快,她就会心疼的摸着小儿子的头,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母亲很理解自己的感受,事事都为了他的安全和心情着想,不管什么事,只要别太离谱,一般撒个娇就能答应他,很少会对他有强制式的命令
面对那样的母亲,雾在懂事后就再没对对方说过拒绝的话
而他的母亲,这次没有顾及他的心情就在考虑让他转学的事,也只是因为担心他罢了
雾无法拒绝她,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让对方主动放弃这个想法
「嗯..............该怎么办呢?」
未来伯伦教授的专属魔法研习室里,伯伦家的两兄弟安静的待在一起,虽然谁都不说话,但气氛却很令人安心
雨.伯伦认真的研究他的魔法卷轴,还会抽出一丝注意力在他的弟弟身上,任由他的弟弟雾.伯伦将背部的重量轻轻的靠在自己身上,没有丝毫抱怨
雾正想着事情,怀里揉搓着趴在他膝盖上粘人撒娇的薄翅蝾螈,他在rua蝾螈的时候不一定有意识,因为这已经是他的肌肉记忆了
只要腿上刷新出长条的薄翅蝾螈,他空闲的手就会伸过去揉搓对方软乎乎的肚皮和脸颊
在这样祥和的气氛中,霜.伯伦真的来了
帝都学院的“冰霜女神”,忙碌的执行委员甚至都没敲门,一下子就将未来教授的魔法研习室大门给推开,看向了里边的场景
“小霜..............”
雨.伯伦手中的羽毛笔顿住了一秒钟,然后就继续在纸张上舞动起来
“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我有时候可能在演习魔法,你至少进来前要敲个门”
“知道了”
霜只是点点头,随后还不等她再继续说什么,她那粘人的小弟就已经凑到了面前
对方怀里还抱着那只长相不错的薄翅蝾螈,两只爪子搭在契约者的手臂上,没能及时缠住契约者腰间的下半身躯都快拖地了
“姐姐!”
雾停在他的长姐面前,他这一年里也长高了一些,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费力仰高头看对方了,他的姐姐霜.伯伦本来在同性之间就比较高,现在也依旧高自己弟弟一点
“小雾,今年有参赛吗?”
霜.伯伦抬起手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脑袋,又摸了摸那只纯白色薄翅蝾螈的脑袋,一开口就给自家弟弟上了压力
“呃..............没有”
雾不禁有些心虚,他的哥哥姐姐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能代表学院参加学院大赛了,他这个做弟弟的还不能参加,会不会很丢脸啊..............
但很快,他就从这种心情中走了出来,因为他这次虽然不是参赛选手,但也是有正事的!
“姐姐————我这次来是作为学院的医师来的,就我一个噢!学长学姐们契约魔物的治疗和状态检查都交给我了!”
霜点了点头,她没有过多的补充什么,只是再次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简短了夸了对方几句
那之后,三人在一起聊了很多事情,一开始霜也有关心自家弟弟在勒里学院过的怎么样,在知道这些问题雨都问过后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再问了
或许是因为久违的和哥哥姐姐待在一起的感觉很美好,雾一时间只顾着和他们说自己在学院里的事,等到他告别两人,离开帝都学院的时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忘记问姐姐毕业后准备做什么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