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室友的纳尔.德拉斯知道,他的室友斯卡利,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臭着一张脸
对方从来不会说明这是因为什么,纳尔偶尔在心里产生一些对室友的关心,再去询问这件事的时候,总会对上斯卡利那冷冰冰的眼神,以及更冷的一句“与你无关”
因为对方心情不好所以被甩了更多脸子的德拉斯少爷:“.............”
不是,要不是那坏情绪也会影响到他的心情,他至于跑来关心这个冷脸的家伙吗?!
虽然是这么说,但纳尔也在几次询问中推断出这件事最好别问,每次室友冷着一张脸回来,他就能躲着就躲着
斯卡利每个月都会拿着一封信回到寝室
这些信偶尔会有拆封的痕迹,但大多时候都没被拆封过,斯卡利也不看,就那么把它们随意堆放在房间的角落.............嗯,至少没有被扔掉
由此,德拉斯少爷可以推断,写信的人很不受他们斯卡利少爷的待见,但不是完全不待见,推断的依据就是那些没被拆封也没被丢掉的信
但即便不受待见,那个寄信的人都会坚持每个月写那么一封信,斯卡利每个月都会将信拿回来,看不看则完全看他的心情
毫无意外————寄信的人就是那位对弟弟过度关心的休斯少爷
休斯在弟弟离开家后,本来时有时无的对弟弟的关心就越发强烈,他甚至每个月都会认真写一封信寄过去
————不过斯卡利从来都没回过信就是了,休斯即便如此也没有感到太多不满,只觉得自己的弟弟还在“叛逆期”
斯卡利已经成年了,休斯对这个事实视而不见,只是一味地,履行作为兄长的“职责”,不管斯卡利他需不需要
或许,休斯的确有在真心关照他的弟弟,只不过这一切的动机并不只是为了那“职责”,更多的.............只是为了满足他那作为“可靠兄长”的心理需求罢了
斯卡利抗拒这样的“关心”,因为他对自己的现状无能为力,因为他是摩雷希斯家的人
只要他还是摩雷希斯家的人,他就永远都逃离不了休斯,远离不了他的“兄长”
他甚至不能因为不爽而和对方动手,因为他根本就打不过
“回话,斯卡利”
休斯皱着眉头,他很少露出这样严肃的神色
“你还要在那个勒里学院待到什么时候?你知道现在外边是什么情况吗?”
不远处的柱子后,明明不想听,却还是不免听到些什么的两人:“.............”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会出事,也不需要你担心”
原本还垂着眼的斯卡利在这时不知道为什么硬气了起来,他与休斯对视,嘴里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已经成年了,休斯.摩雷希斯,我从来都不需要你这些无所谓的‘关心’!”
哇.............这是要吵起来了吗?
雾还是第一次听见摩雷希斯学长那么大声的说话————不对,他不能听,要真认真去听了那和偷听有什么区别!
他这么想着,捂紧了耳朵
话说摩雷希斯学长现在的情况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斯卡利,我是你兄长”
这回,休斯的语气加重了
“什么时候你已经开始直呼兄长的名字了,你不过离开摩雷希斯家几年,就已经变得这般不知礼数,没大没小了?”
面对弟弟的“反扑”,休斯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论证对方已经成年的观点,而是在意斯卡利直呼他的名字
果然,在听到休斯的质问后,斯卡利再度沉默了
.............又是这种窒息感,以前在摩雷希斯家常会体验到的窒息感,原本他离家几年,应该已经忘了才对
“斯卡利————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立刻从勒里学院退学,即便转不来帝都学院,转到其他更加安全的学院也可以”
“休斯!你不是父亲,你无权让我转学!”
斯卡利.摩雷希斯感到愤怒
他知道休斯无法决定他的学业问题,而唯一能左右这个问题的摩雷希斯家主,除非真的到了特别严重的情况,不然也不会来管他
但他还是感到愤怒,因为眼前这个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的人
什么好兄长,可笑
那个人只是在满足自己那虚荣心和可憎的控制欲罢了!
“还在大呼小叫,你在勒里学院到底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和那些魔物相处造成的吗?还是周围的环境造成的?我明明记得你以前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
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他说的话
所以无论斯卡利怎么反抗,都只会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那么无力,那么苍白
所以说.............兄弟之间的事情真的很复杂,尤其是别人兄弟
雾完全不想掺和,也不想听这件事,但他现在就是抽不开身
他和他表哥待在这里,时不时的还要挪动一下,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彻底时机
“表哥,他们好像真的吵起来了.............”
他小声说着,希望对方能因此重视起来,知道赶紧离开的重要性
而纳尔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
他的小表弟就算了,斯卡利那家伙平时对他挺好的,可除开他表弟,斯卡利那家伙平时是什么脾气他这个做室友的能不知道吗?!
‘绝对不能被发现!’
「千万不要被斯卡利学长发现啊!」
此时,两人的内心这么想到
————终于!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边的摩雷希斯兄弟俩终于彻底将注意力沉浸在对方身上的时候
在他们的耐心等待,以及德拉斯少爷的敏锐直觉下,他们终于找到了撤离机会!
就在两人围着柱子转时,眼前出现了一条直通建筑里边的路线
如果是现在的话————可以!
一阵风吹过帝都学院的角落,再看过去时,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