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赛开始的第一天,勒里学院的学生并没有来治疗点治疗
雾在营地中收拾着,在确认完自己额外带的食物完全足够后才放下心来
蒂温的结晶还剩下大半袋,薄翅蝾螈的零食口粮他也准备了很多,实在不行还能请求赛方的物资援助,毕竟他们医师是过来当后勤的,而不是野外求生的
小灰是颗蛋,有足够安全保暖的地方待着就行,用不了任何物资
这样就完美了,什么都不缺.............等等
雾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看向一旁的埃维利斯
他,并不止三只契约魔物,旁边这位也是啊!
那埃维利斯要吃什么?!
“埃维利斯”
雾看向他的龙,试探性的问道
“你.............上一次吃饱是在什么时候,最近几天有大量进食吗?”
埃维利斯轻描淡写的回答他
“大前天”
雾:“.............”
他要是饿了怎么办?申请学院援助运进来一大堆魔物肉块给埃维利斯吃吗?
雾可是见识过埃维利斯食量的,既然埃维利斯没有明确的说明他自己在上次进食有没有吃饱,他就会默认对方没吃饱
毕竟帝都附近本来就没有什么大型魔物,而且根据这几天雾通过契约对埃维利斯位置的感应来看,对方从来都没有离自己太远过
.............这不就是完全没有能大量进食的机会吗?除非埃维利斯闯进生鲜市场里胡吃海喝
要知道,在这个生态魔法空间中可没有能喂饱一条龙的食物
“埃维利斯”
于是他又开口询问
“这场比赛会持续不知道多久.............你会饿吗?”
埃维利斯开口
“不会”
雾:“.............”
他该相信吗??
虽然有点不放心,但雾知道,让埃维利斯现在这时候出去觅食可能会出什么大事,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嘴等待了
第一天晚上,雾将属于自己的那顶帐篷收拾好,给“幽灵”以及蒂温它们喂过食以后,准备休息
这个营地中并没有足以容纳下一条龙的空间,埃维利斯少见的没有变回龙形睡觉,而是选择保持人类的体型,坐在了帐篷口的椅子上
雾并不是没有邀请过埃维利斯一起在帐篷里过夜,但对方不喜欢帐篷那“狭小”的空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等第二天早上,雾抱着自家小蝾螈迷迷糊糊的拉开帐篷帘时,就看见埃维利斯闭着眼睛,保持着昨晚睡前的姿势坐在那里,他一靠近就将眼睛睁开了
也不知道对方昨天晚上睡过觉没有.............
第一天,第二天,这个治疗点都没有迎来任何访客,说明勒里学院的队伍并没有出现伤员,甚至可能都没遇到敌袭
————这才是团体赛的正常节奏,大家都有条不紊的找地方安置起来,等到不得不出手的时候才会与别的学院队伍发生战斗,治疗处一般要过几天才会迎来伤者关顾
而这几天,雾只需要好好的休息,该干啥干啥,能保证第一时间治疗伤者就好
.............第三天
雾从帐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动不了了
他努力挣扎了一下,脚边碰到了在帐篷角落睡成一团的薄翅蝾螈
.............等等,不是“幽灵”缠的他,那是什么?
雾动动脑袋,脸颊边碰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像是头发,垂落在他的枕头边
他转过头,看见了熟睡的埃维利斯
雾:“.............”
这个场景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
他努力伸手想拨动缠在腰间的龙尾巴,却被翼膜温热的触感拦住,发现这半边翅膀跟被子一样盖在他身上,刚好挡住了被尾巴压实的腰部
埃维利斯的尾巴和翅膀因为有鳞片覆盖的关系,平常摸着都凉丝丝的,现在摸着却是温热的,雾怀疑可能是因为帐篷里比较暖和,再加上他自己体温捂的
话说他都这么大动作了,换做平常这条龙应该也要醒了吧?
可现在,埃维利斯却纹丝不动,就连手指头都没动弹一下
因为晨起还很迷糊的关系,雾霎时间头脑都没转过来
他明明记得前两天,他一出帐篷埃维利斯就醒了啊,对方的感知不是挺敏锐吗??
难道是在装睡?
想象了一下,实在无法将“装睡”这一词和埃维利斯的形象联系起来
再加上这还不是普通的装睡,是抱着人装睡
雾原本没有打扰别人睡眠的习惯,再加上埃维利斯只是陪同过来,并没有和他一样每天按时醒来,时刻准备着迎接伤者的义务和必要,甚至一直在那里睡觉都没人说他什么
于是不想吵醒契约魔物的贴心契约者又开始努力掰扯身上的尾巴,手臂,和那挡着他的翅膀
既然埃维利斯他现在睡的这么死,那他动作大一点也没关系吧?
赶紧把这尾巴啊手臂啊翅膀啊什么的掰开,他就能脱身去干自己的事情了,不管埃维利斯在这里深眠还是冬眠都没关系,放着他自己在这休息就好
然而,雾还是低估了
他低估了一条龙的力量,同时也高估了自己身为一个人类的力量
他努力了半天,甚至动用了身体爆发时的力量去掰扯禁锢他的“枷锁”,但身上的埃维利斯别说被他掰动了,就连醒都没醒
这名贴心的契约者没能脱身,努力到最后反而自己力竭了
雾:“.............”
他气喘着,躺在帐篷中望着帐篷顶部,开始思考人生
最终,他觉得这条龙应该不需要自己的“体贴”
清晨,勒里学院的治疗点处,年轻医师的帐篷内传出一声十分嘹亮的呐喊,惹得已经起来的两名医师频频朝着那边看去
“————埃维利斯!快给我起来!”
几分钟后,两名牧师就看到那年轻的医师一脸郁闷的从帐篷中走出,看起来不是很愉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