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的感觉席卷全身,沈远桥缓缓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无力:“你赢了。”
“我从一开始就赢了。”林宇峰语气平淡,抬手拍了拍沈远桥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就在流云岛上好好住着,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沈家的覆灭,看着你们引以为傲的家族,彻底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沈远桥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
林宇峰满意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对着门外的张强吩咐道:“把他带下去,找个好点的房间关押,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有机会联系外界。”
“是,老板!”张强应声,示意两名护卫上前。
护卫走到沈远桥身边,抬手想架住他,却被沈远桥避开。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尊严,缓缓朝着门口走去。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看着沈远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小龟上前问道:“主人,要不要现在就让我伪造情报?”
“不急。”林宇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十足的掌控力,“等沈砚轩回到沈家,等他们的联合大军集结完毕,再发情报也不迟。我要让他们带着希望而来,带着绝望而死。”
与此同时,沈家的船只正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船舱内,医生正在给沈砚轩检查伤口,脸色凝重地对沈远洋道:“沈先生,沈公子的双腿无力回天,但以后还是能装义肢走咯。”
沈远洋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心疼:“林宇峰!”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里的恨意愈发浓烈。
京都沈家基地议事厅,烟雾缭绕。沈振华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烟,烟灰积了半寸也浑然不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王家主王虎、李家主李森、赵家主赵奎分列两侧,桌上摊着作战地图,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老,五天后准时出兵,我王家五千人手已集结完毕,重武器也备足了。”王虎攥着拳头,声线粗哑,眼底满是对温控涂料的觊觎,“只要拿下流云岛,那涂料渠道归咱们四家分,不愁末世里站不稳脚跟。”
李森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谨慎:“我担心林宇峰有后手,那量子护罩可不是摆设。远桥那边至今没传新消息,别是出了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赵奎嗤笑一声,语气傲慢,“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仗着点科技和超凡能力就敢嚣张。咱们家几万人,平推都能踏平流云岛!”
沈振华狠狠掐灭烟头,沉嗓开口:“别废话,按原计划来。远洋已经带着砚轩在返程,远桥那边我相信他能摸清弱点。”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各怀心思下,会议草草结束。走出议事厅,王虎率先上了黑色越野车,对着司机冷声道:“开车,回基地,让兄弟们再检查一遍装备。”
越野车刚驶出沈家基地三公里,前方路口突然杀出一队迷彩军车,横在路中央,机枪手架起武器,对准了越野车。司机猛地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王虎心头一紧,伸手去摸腰间手枪,却见一名身着少校军装的军官快步上前,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语气严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王家主,我是3号基地警卫营少校周磊,陈司令有请,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陈镇邦?”王虎脸色一变,推开车门,眉头紧锁,“他找我干什么?我还有事,改日再说。”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想借机脱身。
周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侧身让出身后两名士兵:“王家主,司令有令,务必请您过去。您若是不肯配合,我们只能强制执行。”士兵上前一步,手按在枪柄上,气势凛冽。
王虎咬牙,盯着周磊看了半晌,深知3号基地的实力,硬抗只会自讨苦吃。他狠狠踹了一脚车门,恶声道:“带路!我倒要看看陈镇邦想玩什么花样!”
与此同时,另一侧公路上,李森的轿车也被同款军车拦下。得知是陈司令有请,李森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比谁都清楚,3号基地和林宇峰往来密切,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李家主,别犹豫了。”军官语气平淡,“司令没耐心等。”
李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慌乱,缓缓推开车门:“我跟你们走。但你们记住,若是无故扣押我,李家不会善罢甘休。”话虽硬气,脚步却透着迟疑。
赵奎的遭遇更是狼狈。他刚让司机加速,就被军车逼停在路边,士兵直接拉开车门,架着他就往军车上带。赵奎又喊又骂,却被士兵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走。
三队军车朝着3号基地疾驰而去。车厢内,王虎、李森、赵奎各自沉默,脸色凝重。他们心里都有了猜测,这场突如其来的“邀请”,定然和流云岛的计划有关。
一个小时后,军车抵达3号基地。基地入口戒备森严,士兵荷枪实弹,远处的训练场上传来整齐的呐喊声。三人被先后带进一栋简陋的办公室,房门虚掩着,周磊示意士兵在外等候,对着王虎道:“王家主,司令在里面等您。”
王虎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李森和赵奎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两人见他进来,同时抬头,眼底满是惊愕与不安。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末世前的军事地图,陈镇邦坐在办公桌后,穿着常服,鬓角微白,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陈司令。”王虎强装镇定,拱了拱手,找了个位置坐下,指尖却不自觉紧绷。三人齐聚,他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这根本不是单独约谈,是瓮中捉鳖。
陈镇邦抬眼扫过三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节奏缓慢,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们三个,胆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