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岛山顶庄园,夕阳沉到海平面以下,天边还剩一抹暗红。
林宇峰靠在露台躺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块帝王绿把件,玉质温润。小龟化作美少女身形坐在栏杆上,晃着腿:“主人,沈家那边收拾完了,那沈远桥怎么处理?他家物资都被咱们回收了,估计也拿不出什么赎金了。是放了……还是干脆解决掉?”
“放了他?太便宜。”林宇峰挑眉,“解决掉?他还罪不至死。”
他思索片刻,指尖轻轻敲着躺椅扶手,脑海里渐渐有了主意。
“张强。”
通讯器立刻传来回应:“老板,我在。”
“把沈远桥带过来。”
“是,马上。”
十分钟后,张强带着沈远桥走进露台。沈远桥穿着灰色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被关了两天,与外界完全隔绝,他精神绷到了极限。看见林宇峰,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先生。”他声音沙哑,强装镇定,但尾音发颤。
林宇峰抬眼扫过他,语气平淡:“知道这两天,你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远桥一愣,眼神茫然:“我家里?……什么事?我被关着,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也没什么。”林宇峰轻笑一声,故意顿了顿,“就是你沈家的物资库,现在干净得跟水洗过一样。你爸,你叔伯,还有那几个长老……现在个个顶着光头,估计明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
沈远桥浑身一震,脸色“唰”地惨白:“你……你对我家做了什么?!林宇峰!祸不及家人!你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林宇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下来,“你偷偷摸摸潜进流云岛,打探情报,回去联合几大家族想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祸不及家人?这笔账,我还没跟你好好算。”
沈远桥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连忙改口:“林先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家人!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担!要杀要剐您冲我来!”
“后果?”林宇峰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点玩味,“现在你沈家库房空了,估计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赎金。我总不能白养着你,管吃管住吧?”
沈远桥连忙点头:“我干!我什么都愿意干!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让我有机会回去,做什么我都认!”
他以为林宇峰会让他去干苦力,挖矿或者修墙,再苦再累他也认了,总比没命强。
林宇峰没再多说,直接拿起通讯器,拨了个号。
“老张。”
“老板您吩咐。”
“去岛南边,靠近树林那块荒地,划出来。农具备齐,锄头、铁锹、水桶、种子,都放地头。”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通讯,林宇峰才抬眼看向一脸懵的沈远桥,勾了勾唇角:“给你安排的活儿,很简单——开荒,种地。”
沈远桥脑子“嗡”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种地?林先生,您、您要我去种地?”
“不然呢?”林宇峰挑眉,“你不是说什么都干?那块荒地就归你了。从开荒翻土,到播种浇水,再到最后收成,全部你自己来。什么时候种出来的蔬菜瓜果让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就放你回沈家。”
沈远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是沈家三公子,末世前锦衣玉食,末世后也是前呼后拥,别说种地,他连锄头怎么握都不知道。可现在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我一定好好种,一定让您满意。”
“满意不是嘴上说的。”林宇峰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大,却压得沈远桥膝盖一弯,“我会定期让人去看。要是偷懒耍滑,或者把地种得乱七八糟……”他顿了顿,“那就不是接着种地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绝对不敢偷懒!”沈远桥后背冒出冷汗,连忙表态。
林宇峰满意了,对张强说:“带他去南边那块地,规矩讲清楚。给他找身干活的粗布衣服。看紧了,别让他跑,也别让他碰不该碰的东西。”
“是,老板!”张强应下,转头对沈远桥说,“跟我走。”
沈远桥低下头,攥着囚服衣角,跟在张强身后,一步步朝露台外走去。夜色渐浓,他的背影缩在光里,显得有点狼狈。
小龟看着人走远,忍不住笑:“主人,您真让他去种地啊?就他那少爷样,能把种子埋土里就不错了。”
林宇峰靠回躺椅,语气淡淡:“种不好就接着种,种到好为止。我要让他记住,有些错,不是掉两滴眼泪、说两句软话就能揭过去的。”
......
沈家基地卧室,灯光昏暗。
沈振华缓缓睁开眼,看到沈远山和沈远洋守在床边,他哑着嗓子问:“外面……怎么样了?物资库的事,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沈远山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爸,不用查了!肯定是林宇峰!王家、李家、赵家也全被他端了!三家主的腿都废了,物资库也被搬得干干净净!他这是一锅烩!”
沈远洋也沉声接话:“林宇峰下手是狠,但……没赶尽杀绝。咱们生活物资仓库那边,还剩了些日常用的吃的喝的,勉强能撑一阵子。不然,沈家上下真得喝西北风了。”
沈振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疲惫和无力:“罢了……罢了……”他知道,沈家这次是彻底栽了,栽得毫无还手之力,“通知下去,关闭基地,所有对外活动全部停止。从今天起,沈家不参与任何纷争,夹起尾巴做人,全力恢复元气。至于远桥……”他喉咙哽了一下,“听天由命吧。”
沈远山和沈远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深深的无奈。他们点头:“知道了,爸。”
夜色彻底笼罩京都,一片死寂。
王家、李家、赵家的家主躺在床上,腿上缠着绷带,剧痛一阵阵袭来。他们看着手下递上来的空物资库清单,心里一片冰凉。曾经在京都叱咤风云的四大家族,一夜之间威信扫地,元气大伤,彻底沦为末世里最大的笑话。
其他家族得到消息后,纷纷紧闭大门,约束子弟,再也不敢轻易谈论流云岛,连“林宇峰”这三个字都成了某种禁忌,提起来都压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