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能帮你们。”玄幽骨尊继续道,“本尊有能耐,能让你们变强,帮你们占这国度,甚至更多地方。你们呢,就帮本尊搞够血肉,让本尊养好伤。”
“变强?”虫后终于开口,意识里带着试探,“你能让我的族群,比现在更猛?”它压着语气里的期待,六对粗壮的足尖轻轻碾着石台,留下细痕,暴露了心里的动摇。
“那当然。”玄幽骨尊看穿它心思,鬼火跳动,语气里的蛊惑味儿更浓,“本尊能让你们实力翻个几番,你就不想知道变强之后,能到什么吓人地步?”
他顿了顿,骨指轻抬,一缕黑雾在指尖打转,“本尊帮你们破瓶颈、变强,你们帮本尊搞够血肉,各取所需,不好吗?”
“合伙?”虫后眼里闪过明显的动心,暗金色躯体泛起微光,“你伤好了要是翻脸,我的族人不就成了你的口粮?”它虽被进化勾着,还留着族群头领的警惕,没轻易松口。
玄幽骨尊看穿它的顾虑,嗤笑一声,指尖黑雾缓缓蔓延,在溶洞里勾出无数螳螂进化后的虚影——体型涨到数米,甲壳泛暗黑色光晕,螯肢能轻松撕开合金,气息远超现在的虫后。
“本尊犯不着翻脸。”他语气笃定,蛊惑味儿更浓,“你们族群越猛,能搞的血肉就越多,本尊好得也越快,这叫双赢。”
他顿了顿,骨指指向虚影,继续道:“再说了,本尊的目标是那个打伤本尊的蝼蚁和整个龙国,你们不过是本尊养伤的帮手。等本尊报了仇、恢复全盛实力,自然走人,给你们留够地盘扩张,顺手帮你们清掉其他碍事的。反过来,你要是拒了,光靠你们一族,迟早被人类的家伙什儿和那蝼蚁的人偶剿干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玄幽骨尊鬼火微挑,语气添了几分冰冷的嘲讽,专戳虫后的痛处:“更别说,那龙国蝼蚁的人偶,实力超乎你们想象,就你们现在这点能耐,碰上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骨指轻叩空气,语气带着笃定的轻蔑:“本尊在龙国京都那会儿,见过你们的族人,稀稀拉拉没几只,苟延残喘,早没这边这阵仗了,想来是快被那些人偶剿光了吧。要不是你们躲在这偏远深山,怕早绝种了。”
这话像锤子砸在虫后心上,它暗金色躯体猛地一僵,足尖狠狠嵌进石台,意识波动里满是惊悸和急迫感。它清楚玄幽骨尊没说谎,族群几次试探扩张,都被人类武器和那些铁疙瘩重创,再没帮手,灭族只是早晚的事。对进化的渴望和生存的危机绞在一起,彻底压垮了它最后那点戒备。
虫后沉默了许久,暗金色躯体缓缓舒展,终于开口,意识里带着决断和最后的警告:“行,我跟你合伙。但愿你说到做到,别事后反悔。”
“放心。”玄幽骨尊收了狰狞笑意,语气多了几分笃定,鬼火平稳流转,“本尊绝不对你们动手,你们的血肉对本尊屁用没有——本尊修行要吞生灵精元,不是虫子的身板儿。再说了,这破地方穷得要死,根本不利于本尊修行,等报了仇、伤养好,本尊自回本尊的位面,绝不在这儿跟你们抢地盘。”
溶洞里,暗金色和幽绿光绞在一起,一股瘆人的邪气正悄悄聚拢。
......
两天前,流云岛午后,云层浅遮着烈日,风里裹着淡淡的泥土腥气。
林宇峰落在庄园露台,终极隐身战甲如流水般褪去。他眉头微皱,眼底还凝着京都东城区的血色残影——玄幽骨尊的暴戾和同胞的惨死,让这份回家的安静也沉了几分。
“主人,12台杀戮者已扩大搜索范围,罩住孟国境内了,还没摸到玄幽骨尊的能量波动。”
“知道了。”林宇峰淡淡应声,迈步走下露台。他没回书房,反倒朝岛西边的荒地走去——那儿,还扣着个人。
荒地上,草木刚冒头,空气湿润清新。沈远桥穿着粗布短褂,额角的汗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淌,滴在松软的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两手攥着沉甸甸的锄头,弯腰弓背,每挥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锄头刃稳稳切进湿土,翻起带着青草味的土块。
粗布衣裳早被汗浸透,紧贴在后背,勾出疲惫的轮廓。
自打沈家想抢流云岛、派他来打探消息被抓,他就成了这儿的苦力。
从前锦衣玉食的沈家三少,如今天天跟锄头、土地打交道,这落差,对他就是最磨人的折腾。
锄头柄磨得他掌心起泡,旧伤没好又添新痕,每干一次活,都是身心双重的熬。
“呼……呼……”沈远桥停脚,扶着锄头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庄园,眼底全是不甘和怨气,又无可奈何——他试过反抗,试过逃跑,可在林宇峰那吓人的实力面前,所有挣扎都像鸡蛋碰石头。
脚步声从后头传来,沉稳有力。沈远桥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就见林宇峰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神色严肃,看不出半点情绪。
心头骤然一紧,沈远桥下意识攥紧木柄,指节发白。他强压住心里的慌,暗自琢磨:这林宇峰又想搞什么名堂?是嫌我干活不卖力,要换更重的活儿折腾我?还是想拿我沈家的事再羞辱我一顿?
这些日子,他早摸清了林宇峰的性子,面冷话少,但从不含糊,折腾起人来更是不留情面。
沈远桥挺直脊背,强装镇定跟他对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怕。
林宇峰没上前,就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他汗湿的衣裳和掌心的水泡,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重:“京都出事了。”
沈远桥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京都出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压住疑惑,没接话,只是警惕地盯着林宇峰,想从他脸上看出点苗头。
“一个叫玄幽骨尊的怪物,闯进京都东城区了。”林宇峰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楚,“那怪物猛得很,刀枪不入,还会瞬移,更能放一种邪门的黑雾。”
“玄幽骨尊?”沈远桥低声重复这名字,心头莫名一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林宇峰什么人?向来眼高于顶,要只是普通怪物闹京都,根本没必要特地跑来跟他这个阶下囚说这些。
他心跳渐渐加快,一股不祥的预感像藤蔓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盯着林宇峰,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你……你特地告诉我这些,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