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毛熊国腹地密林深处,玄幽骨尊那具分身正借着林木阴影玩命逃窜。这分身眼窝里的鬼火灵动闪烁,心思狡诈跟本体一个德行,一举一动都透着精心算计。
它一会儿窜上高树隐匿气息,一会儿故意绕个大弯留下假痕迹,甚至随手宰掉沿途遇见的弱小虫群,用乱七八糟的能量残留来掩盖自己的行踪,演足了拼命逃命、试图甩掉尾巴的戏码。
而真正的玄幽骨尊,早穿过了毛熊国边境线,朝着漂亮国方向一路疾驰,周身黑雾收敛到极致,气息藏得干干净净,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大海。
他回头瞥了眼毛熊国方向,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弧度:“臭小子,慢慢追着影子玩吧。等老子攒够本钱,再回来好好跟你算总账。”
林宇峰浑然不知自己追的是个幌子,战甲锁定了那股“稳定”的能量信号,紧追不舍,距离不断拉近,周身散发的杀伐之气也越来越重。
他握紧了掌中能量刃,眼神锐利如盯上猎物的鹰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绝不能再让这鬼东西跑掉。
......
龙国西部,那座废弃小楼里。
夜色越来越沉,戈壁滩的夜风带着白日残留的燥热,吹得破窗户哐啷作响。楼里光线昏暗,只有守夜的人还强撑着待在角落,但脸上那份疲惫,藏都藏不住。
房间里,沈远桥背靠墙角,战甲只卸了一半,留了核心防护。连着几天神经紧绷,跟虫群干架、警戒待命,再加上他末世前就是个少爷兵,没受过什么专业熬夜训练,这会儿困意跟潮水似的涌上来。
他强撑着睁开眼好几次,眼皮子却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还是没扛住,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很快变得粗重均匀。
房间另一边,秦玥、唐小狸、夏晚星挤在临时铺的软垫上休息。门口左右,赵曼和阿古丽守着夜。
整个二楼,既是睡觉的地方,也是最后的防御点。
门口左边,赵曼握着铁锤的手有点发颤,眼皮沉得直往下坠。连续高温暴晒加上白天的激战,体力早就透支了。
她背靠着门框,咬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想清醒点,可视线还是越来越模糊,警惕性大不如前,只能勉强盯着楼梯口那一片黑。
右边,阿古丽半蹲在窗边,狙击枪架在窗沿,指尖无意识地搓着枪托。
她常年混迹边境,耐力比普通人强得多,可这会儿也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的风声都变得含糊,守夜的那根弦渐渐松了,只剩心有余力不足的疲惫,目光在楼梯口和窗外之间勉强挪动。
软垫上,唐小狸抱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蜷成一团,睡得正香,嘴角还沾着饼干渣,偶尔发出点小呼噜;夏晚星眉头微皱,像是在做被虫群追的噩梦,手指紧紧攥着急救包的背带;
秦玥靠在夏晚星肩头,没完全睡死,但也闭着眼养神,左臂伤口隐隐作痛,让她没法集中精神,偶尔睁眼扫一下门口,见赵曼和阿古丽还守着,便又慢慢闭上,稍微放松了点警惕。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人错落的呼吸声和窗外没完没了的风声。赵曼和阿古丽的疲惫写在脸上,两人靠着门框勉强撑着,连互相递个警戒眼神的力气都没了。
谁也没发现,小楼外那片废墟阴影里,三十多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摸过来。
打头的男人一身黑色特战服,脸上扣着防毒面具,眼神锐利得像鹰,正是从基地追出来抓秦玥她们的队长——周虎。
他后头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手下,个个拎着突击步枪,腰上别着军用匕首,还有人肩上扛着麻醉弹发射器,装备之精良,远不是一般幸存者队伍能比的。
队伍中间,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外号“老鬼”的瘦高男人正蹲在地上,指尖拂过地面几个模糊的脚印,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沙哑:“虎哥,错不了,就是这儿。脚印还新鲜,她们刚落脚没多久,估计正歇着呢。”
周虎抬手,整个队伍立刻静止。他压低声音,语气狠厉:“都给老子打起精神!那帮娘们儿不是善茬,别他妈阴沟里翻船。老鬼,再探,摸清里头有多少人,具体在哪个位置。”
老鬼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个热成像仪,对准小楼上下扫了一遍,很快低声汇报:“楼上房间里有五个热源,能量反应集中,聚在一块儿。其中一个热源轮廓有点怪,信号显示带着重装备,估计是穿了什么铠甲之类的东西。”
“重装备?”周虎眉毛一挑,眼里闪过贪婪,“有意思,看来这趟还有意外之喜。都给我上,用麻醉烟雾弹,封死二楼出口,要活的!尤其是那几个女的,下手有点分寸,别给老子弄伤了!”
手下们立刻点头,两人一组架起发射器,猫着腰摸到楼梯口,对准二楼房间方向,扣动扳机。
“噗、噗”两声轻响,两枚圆球状的麻醉弹划出弧线,精准砸进房间,落地瞬间炸开,淡蓝色的烟雾如同潮水般“呼”地蔓延开来,带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眨眼功夫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烟雾炸开的瞬间,沈远桥被那轻微的爆裂声惊醒,身体本能地绷紧。可一切都晚了。麻醉烟雾扩散得太快,不过两三秒就淹没了整个空间。
赵曼和阿古丽刚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吸进两口烟雾,瞬间浑身发软,铁锤和狙击枪“哐当”掉在地上,两人晃了晃,直接瘫倒,失去了行动能力。
软垫上的秦玥、唐小狸、夏晚星反应更慢,刚被沈远桥那声喊惊醒,还没搞清状况,烟雾就钻进了鼻腔。
秦玥下意识想去摸枪,可胳膊刚抬到一半,四肢就像灌了铅一样发麻,力气被快速抽干,最终也只能软倒在垫子上,眼睁睁看着几个黑影冲进房间,连咬舌的力气都聚不起来。
沈远桥睡觉时战甲面罩没完全合拢,烟雾炸开的瞬间,刺鼻气味直冲进来,呛得他猛地清醒。
他心头一沉,立刻启动战甲指令,面罩“唰”地合拢隔绝烟雾。可就是那短短几秒,他已经吸进去好几口,麻痹感顺着气管飞快蔓延到全身。
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胳膊刚抬到一半就抖得厉害,视线被烟雾和眩晕搅得一片模糊,整个人摇摇晃晃,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抵在墙角,眼睁睁看着周虎带着手下冲进来,把瘫软无力的女子团队一个接一个按住、控制住。
周虎挥了挥手,手下们立刻掏出防毒面罩戴上,开始驱散房间里残留的烟雾。他目光扫了一圈,一眼就锁定了倚在墙角、浑身打晃的沈远桥——虽然面罩合上了,但那副被麻翻后狼狈样根本藏不住。
他又看了看被手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秦玥几个,嘴角咧开,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嗬,还有个反应快的?可惜啊,还是慢了一拍。”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端起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秦玥她们脑袋边上,手指头就搭在扳机上,只等周虎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