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拥有手榴弹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传开。
哪怕是对此有些了解的熊况和戚北望,也没想过要将此事传开。
毕竟文官渗入武官系统方方面面,如果将赵平的手榴弹上报的话,说不定鞑子会比皇帝更先知道火药的最佳配方。
尤其是定远县的百姓,都是来自其他各地的流民。
所以他们对于枪响的动静,更是完全不理解。
“我刚才听着啪啪之响,跟爆竹似的。”
“难不成这些鞑子遭天谴了?”
“老天爷保佑啊!”
随着鞑子的快速撤离,原本负责牵住他们的鞑子也都纷纷松开绳索,向后跑去。
战马被李广钱带过来之后,韩广田才率着部下,往被俘虏的新民走去。
李广钱则是带着部下追杀鞑子,虽然极有可能追不上。
“本官是黑山卫百户韩广田,被俘虏的新民除了你们这些人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
一众百姓听完韩广田自报家门,顿时愣住了。
“韩……百户?”
“黑山卫?”
“黑山卫是不是赵将军的地方?”
“就是那个赵平赵将军!”
确定韩广田是赵平的手下,来自黑山卫之后,原本面色仓皇的百姓,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原来是赵将军的部下!”
“赵将军没有放弃我们,他们来救咱们了!”
“刚才你还说赵将军把咱们骗了呢!”
“你放屁!老子才不是那个意思!”
年前的时候,赵平便在丰川县中有了一些名声。
去年的年底大战,更是让周围百姓知道了赵平的威名。
毕竟定远县的新民,无论是分田耕地还是发放农具,都是黑山卫一手管理。
所以在他们眼中,赵平这个丰川县黑山卫的指挥同知,比他们定远县的县老爷还要亲切!
毕竟县老爷可没有管他们春耕和死活。
真正保住他们的性命,让他们有田耕,有命活的人,是赵平,而不是什么没见过的狗屁县令!
“诸位,是赵将军派我来支援定远县,如今大家已经被救下来了,就请随我回去吧!
等本官回黑山卫之后,必定会向赵大人禀报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大人派军驻扎,保护大家!”
百姓们一听,更感动了,全部立刻跪下,大声喊着:
“多谢赵大人呐!”
“多谢这位将军呐!”
“将军,现在黑山卫还缺不缺人呢?我们这些泥腿子能不能到黑山卫里当百姓啊?”
“是啊是啊,能到黑山卫,多收点税也行啊!”
若是寻常,韩广田就替赵平答应了。
可惜,恢复定远县是陛下的旨意。
于是韩广田只能摇摇头,拒绝道:
“乡亲们,恢复定远县乃是陛下的旨意。
为了帮助大家在定远县活下来,陛下特意免除了定远县与石河口县三年的赋税。
诸位还是好好的定远县春耕吧!”
若是以往,免去三年的赋税,定然能吸引百姓定居生存。
然而当他们越是了解黑山卫,就越是渴望到黑山卫里讨生活。
毕竟作为穷苦百姓,哪怕免去三年赋税,他们也过不上顿顿吃肉的日子。
“诸位跟我一起回县城吧!”
韩广田这边正带着百姓们往定远县走去。
另一边的鞑子则是在飞速地往另一条路上逃窜。
这些鞑子们彻底被赵平打傻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能听见赵平那边发出阵阵巨响,然后大乾军卒的胳膊上冒出灰烟。
然后他们这边的人,就纷纷哀嚎惨叫,有的人直接被打下马,倒地不起。有的人则是身上莫名其妙出现大窟窿,让他们痛苦不已。
尤其是侥幸没死的扎兰,此刻的他纵马在队伍最前面,胆子都快被韩广田打破了。
难道大乾军人真的会法术?!
“我早就跟你说了,那是黑山卫的军毒,让你快跑!
结果你不但不听,还要骂我,现在好了吧!
合撒儿大人,属下本来就缺人,你还这么浪费,到时候我一定上报,让合撒儿大人狠狠惩罚你!”
阿木古朗开始事后质问鞑子扎兰。
然而鞑子扎兰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毕竟他成为扎兰也才过没多久,有许多鞑子正盯着他的这个位置,盼着他掉下来呢。
“哼,这件事能全部怪我吗?
之前进攻定远县的时候,我就说,直接往县城出发,能抓多少是多少!
结果是你非要拦着我,说害怕大乾将军的支援。
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早就劫掠完百姓跑了,怎么可能会被大乾人包围起来!”
阿木古朗寸步不让,骑着马继续怒吼道:
“放屁,你以为你离开定远县就安全了吗!
布赫当初都快赶到敏罕大帐了,不还是被大乾人追上草原给杀了?”
阿木古朗说完,后面的达子部众都沉默起来,只有几个受伤的鞑子还在忍不住哀嚎着。
他们才不会想着自己之前也反驳过阿木古朗。
他们只想着这次跟着扎兰差点被大乾人打死。
如果早听信阿木古朗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压抑的气氛逐渐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后悔,为什么扎兰不听阿木古朗的!
过了一会,鞑子们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
“快跑!大乾人追来了!”
“快跑!”
鞑子们被吓得肝胆欲裂。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燧发枪现在还无法完成骑射。
也不知道燧发枪只装备给了步兵,李广钱和他手下的骑兵并没有装备。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赵平的手下确实有追杀到草原上,然后把敏罕儿子杀死的战绩。
只知道大乾人手中有种神秘的东西,可以隔空杀死他们!
尤其是刚才睿智的阿木古朗说了,大乾人可能会追杀到草原上!
“快跑啊!”
鞑子们像是疯了一般,疯狂地催动着战马。
这让后面追赶的李广钱都傻眼了。
这群鞑子怎么了?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加速?
难道他李广钱现在有这么可怕了吗?
大乾的骑兵本来就追不上鞑子的骑兵,李广钱发现鞑子突然加速,便索性慢了下来,然后掉头回去。
被吓破胆的鞑子见李广钱停止追击,这才松了口气。
这下鞑子扎兰再也不敢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他连忙走到阿木古朗身边问道:
“阿木古朗大人,这下咱们该怎么办?
咱们惹怒了黑山卫的将士,万一他们又杀到草原上该怎么办!”
阿木古朗虽然对赵平感到忌惮,但并非被吓到不敢抵抗。
他沉思片刻,说道:
“不管怎么说,先回去,把这里的事情给合撒儿大人说一下。
另外,和大乾的武将不一定非要正面打!
他们大乾的文官更擅长内斗,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大乾的文官把他们的武将给干下去!”
鞑子扎兰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让他们自己人干自己人?这能行吗?他们又不是傻子!”
“呵呵,你既不懂这名黑山卫的武将,也不明白大乾的文官。
假如咱们和大乾的文官武将,都被狼群围住了,那大乾的文官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先把武将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