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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啥人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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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布包被齐修远缓缓打开。

    里面是青苔。

    准确说是黑土裹着的青苔。

    他小心翼翼打开。

    刚从泥土中取出的鲜参,周身还散发着泥土特有的清新气息。

    根须完整,形如人形,纹理清晰。

    其触感扎实而饱满,水分充盈,轻轻一掐便能感受到汁液的润泽。

    凑近细闻,除了泥土味,还能辨识出一种独特的、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种香气醇厚而不刺鼻,与干燥后的人参气味截然不同。

    “你又上山了。”齐修远微微蹙眉,语气无奈。

    那日,他都还没挨着西后山,就被毒蛇给咬了。

    关键,他那日的身上还带着祖传的驱虫香囊。

    那香囊的配方据说是他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研制出来的,一般的蛇虫鼠蚁隔着两三米就会避之不及,压根不敢近身。

    结果……

    那一片的毒蛇是半点不怵,甚至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直直扑向他。

    由此可见,那西后山有多凶险。

    “就山脚下,我没往里面走。”姜七夕脸不红心不跳。

    “山脚下也不行,那儿太危险了。”齐修远语气严肃。

    “你以后不许再往那边去了,听到没?”

    “知道啦!”姜七夕小嘴一噘。

    “夕夕,师父都是为你好,这些东西固然珍贵,可要因此丢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齐修远苦口婆心。

    药材再珍贵再稀有,它也只是药材。

    药材可以有千千万,但他的关门弟子却只有这一个。

    “师父,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去了。”姜七夕信誓旦旦。

    齐修远满意点头。

    “你以后想要什么药材,你跟师父说,师父给你找。”他不愿小人儿为了点药材去卖命。

    他收她做关门弟子可不是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好!”姜七夕识时务地应下。

    担心便宜师父再叨叨,姜七夕指了指礼堂的方向,撒娇道,“师父,咱们走吧。”

    “好!”知晓小人儿不喜人唠叨,齐修远识趣地闭上了嘴。

    “李叔,走了。”姜七夕又朝后院的方向唤了一声。

    “来啦!”小李在后院应了一声。

    师徒二人懒一块去了,现在后院的药圃全是小李在打理。

    气温回升,那野草疯长,小李一得空就过去拔草。

    等着小李洗了手,三人才并排朝礼堂走去。

    快到饭点了,这会儿路上人还真不少。

    大伙儿说说笑笑,瞧着竟比过年还热闹。

    这时,一辆小汽车从村口驶了进来。

    路过姜七夕几人时,小汽车“嘎吱”一声刹停。

    “是镇上的车。”小李微微朝齐修远那边倾了倾身子。

    齐修远没说话,只微微点头。

    片刻,两个中年男人从后座下来。

    二人目标明确,直奔齐修远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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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老,这是我们黄镇长,镇长,这是齐老。”高主任笑着给二人做介绍。

    “齐老,您好!我叫黄中友,您叫我小黄就行了。”黄镇长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齐修远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他活到这把岁数,啥口蜜腹剑、佛口蛇心、两面三刀、蝇营狗苟的人没见过。

    王大勇、田岩早就等在礼堂门口的村道上了,瞧见小汽车停在这儿,小跑着就过来了。

    “齐老、黄镇长、高主任外面太阳毒,去礼堂里坐吧!”王大勇笑着道。

    齐修远没去看点头哈腰的二人,牵着姜七夕去了礼堂。

    这个点村里的人都来了,到处都闹哄哄的。

    王翠翠原本还想找姜七夕玩的,瞧见齐修远牵着她,立马就歇了心思。

    靠舞台最近那桌是特意留给齐修远、黄镇长几人的,他们一坐下,旁边那几桌的人都自动放低了声量,生怕吵到他们。

    黄镇长确实是想套近乎,奈何齐修远一直冷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作为一名久经官场的老将,他自然知道如何做对他最有利。

    齐修远的坏脾气是出了名的,现在上赶着去套近乎,除了招齐修远烦,于他自己没一点益处。

    时机不对,那就等对的时机。

    下酒菜陆陆续续上桌。

    猪头肉拌黄瓜,油炸蛋酥花生,豆腐皮拌三丝……

    姜七夕的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了那盘油炸蛋酥花生上。

    “这个叫蛋酥花生,尝尝好不好吃。”齐修远笑着将那碟子油炸蛋酥花生端到姜七夕面前,语气慈爱。

    姜七夕拿手捻起一颗塞进嘴里。

    “嘎嘣”脆。

    “好吃吗?”齐修远垂眸笑看着身侧的小人儿。

    “嗯!”姜七夕笑眯眯点头,捻了一颗喂给齐修远。

    “好吃以后让你李叔给你做。”齐修远张嘴接下,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夕夕,还记得我吗?”高主任眉眼含笑,声音带着点轻哄的意味儿。

    “记得。”姜七夕笑着点头,“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

    “什么事啊?”齐修远问。

    “上次我大姨父被机器架子砸伤脑袋,就是高主任让车子送我们去的县里医院。”姜七夕奶乎乎的解释。

    “要不是高主任派车送我们去,我们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县城到镇上的班车是两个小时一趟,要是错过了就得再等两个小时。

    这要是遇上紧急情况,那真正是要急死个人。

    “夕夕,你大姨父没事了吧?”高主任笑着道。

    “没事了。”姜七夕笑弯了眉眼。

    晃眼都快一个月了,想来那痂都掉了。

    齐修远看了眼高主任,虽然没说话,但面色明显好了许多。

    “夕夕,你说你大姨夫被机器架子砸伤?你大姨父是服装厂的吗?”黄镇长忽地想起了之前听人唠的闲磕。

    “嗯!”姜七夕的小嘴“嘎嘣、嘎嘣”咀嚼着蛋酥花生。

    “镇长你也听说这事了?”高主任还是听司机回去说的。

    “听说了一点,好像那人被判了十来年吧!”黄镇长轻点了一下头。

    听说这事的时候,他还惊了一下。

    为了一个去京北总厂的名额就敢跟自己的好兄弟动手,这人得多狠?!

    “都判了吗?”姜七夕诧异抬眸。

    她还以为得等几个月,没想到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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