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家里的人多,也不用易中河看孩子,所以易中河半夜就偷摸去了趟黑市。
宁诗华生孩子,易中河已经老长时间没找那六交易了。
那六天天在黑市旁的院子里,等着易中河过来,跟等娘家人一样。
见到易中河那叫一个激动,直接定下了大量的物资。
已经不局限于肉和老毛子的东西了,就连粮食都要了不少。
以前那六不是没要过粮食,但是只要细粮,面粉,大米,就连玉米面都不要。
现在倒好,不仅玉米面要了,连棒子面都要不少。
“六爷,您一向不是做高端产品的吗。
现在怎么连粗粮都要了。
你手上的满清贵族,能吃的惯这个。”
那六一脸不屑的说道,“什么他娘的满清贵族,在吃不上的时候,连狗都不如。
不是每个人都有雄厚的家底,一些家底薄的破落户,都快饿死了,还想吃细粮,想啥呢。
棒子面能供得上,都说明他们祖上照顾了。”
1960年,正是灾荒最严重的时候,有钱的满清余孽,日子过的还是比较舒坦的。
但是没钱的满清余孽,就惨了,靠着变卖祖产过日子。
在没有灾荒的时候,祖产是祖产,还算值钱,粮食啥的也便宜。
但是在灾荒面前,祖产就变成不值钱的东西,毕竟金银珠宝都没有粮食实在。
那六也是个狠人,从易中河这弄的东西,没有一个便宜卖的。
本来易中河觉得自己就比较黑了,但是那六更黑。
所以这也就衍生了那六开始卖粗粮。
细粮和稀罕的肉类,老毛子的东西,还是卖给有家底的满清余孽还有资本家。
粗粮就是给那些落魄的满清余孽准备的。
敲定好数量以后,那六没有先说价格,而是对着易中河说道,“柱子兄弟,一会你去黑市上转一圈,看看黑市上粮食的价格,我比市价高两成。”
易中河也没有拒绝,他老长时间没去黑市了,也想去看看现在黑市上的粮食是啥价格。
逛了一圈以后,发现粮食的价格是日益高涨。
原本细粮在粮站,凭票购买,只要一毛八,棒子面只要八分。
但是现在细粮票已经涨价到快四块了,就连棒子面都涨到两块了。
就这还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举个简单的例子,贾东旭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一个月的工资三十多,也就能买的起十来斤的棒子面。
怪不得当年会饿死这么多人呢,京城都这样,其他地方还能好哪去了。
更别提乡下了。
黑市上其他的物资更是寥寥无几,就连老鼠肉都成了紧要的物资,只要有人拿出来,立马就被换走。
易中河在黑市上转了一圈就回到了那六的院子。
“柱子兄弟,黑市上的价格了解了吧。”
“嗯,就按六爷说的来,明天晚上,老时间,老地点,我在那等着你。”
那六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宁愿给易中河加价,也得维护好易中河这个渠道。
之前那六还有其他得渠道,但是现在物资愈发得匮乏,他得那些渠道也都快废得差不多了。
所以抱紧易中河得大腿才是真的。
至于他给易中河加价,怎么也能从那些满清余孽身上挣回来。
现在是卖方市场,有钱你能买到东西再说。
我有东西,有粮食,就是大爷。
第二天,易中河吃过晚饭以后,就去了城外的废弃窑厂,等着那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