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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范闲:李长生救命之恩!血浓于水,兄弟齐心!
    广信宫内。

    珠帘低垂,隔绝了外头略显刺眼的日光。

    熏香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一名侍女跪伏在地,浑身抖若筛糠。

    她刚刚汇报了牛栏街的消息。

    刺杀失败。

    程巨树身死。

    软榻之上,李云睿慵懒地侧卧着。

    一袭如火般的大红宫装铺散开来,艳丽得惊心动魄。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撩。

    露出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腿。

    肌肤细腻得甚至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那双足并未穿鞋袜,就这样随意地搭在深色的绒毯上。

    足弓弯出一道极具美感的线条。

    脚趾莹润可爱,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与那大红色的裙摆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但这美丽的画面下,藏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失败了?”

    李云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疯劲儿。

    她伸出手指,轻轻缠绕着垂落的发丝。

    “八品的高手,杀不了一个范闲?”

    “谁出的手?”

    侍女头磕得更低了,声音颤抖。

    “回……回殿下。”

    “是……是长生公子。”

    李云睿缠绕发丝的手指猛地一顿。

    满腔的怒火,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

    “长生?”

    李云睿坐起身来。

    那双原本充满戾气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一丝迷离。

    既然是长生救的,那便救了吧。

    死一万个程巨树,也抵不上长生。

    只是。

    为什么?

    李云睿赤着足踩在地板上,来回走了几步。

    红裙拖曳,摇曳生姿。

    长生为什么要救范闲?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交。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长生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范闲其实是叶轻眉的儿子?

    知道了他们其实是亲兄弟?

    李云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取了她的心脏。

    如果不止这些呢?

    李云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她。

    也不在乎皇兄怎么利用她。

    但她不能接受李长生离开她。

    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是她在这一潭死水的皇宫里,唯一的寄托。

    “不会的。”

    “长生最听我的话了。”

    李云睿喃喃自语。

    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神经质的偏执。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风华绝代的自己。

    手指轻轻抚过镜面。

    “不管你知道了什么。”

    “你都是我的。”

    “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就算是叶轻眉活过来,也不行。”

    李云睿忽地笑了。

    那一笑,既病态又美艳,宛如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

    ……

    范府,后院。

    范若若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只是那书页许久都未曾翻动过。

    她的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或者说,飘到了那条清晨的街道上。

    范若若下意识地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李长生的温度。

    那一吻很轻。

    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心湖,激起千层浪。

    少女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她的旖旎遐思。

    范若若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一抬头,便看见父亲范建正站在不远处。

    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若若啊。”

    “看什么书看得这么入神?”

    “脸都看红了。”

    范若若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父……父亲。”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日阳光有些晒。”

    这借口拙劣得可爱。

    范建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晒吗?”

    “为父看你是春心萌动了吧。”

    “是不是在想那位李公子?”

    被说中心事,范若若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父亲您说什么呢!”

    “我不理您了。”

    范若若嗔怪地跺了跺脚,作势要走。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爷,小姐!”

    “少爷回来了!”

    范建神色一敛,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范若若也是心头一紧。

    两人快步来到前厅。

    只见范闲正瘫坐在椅子上,衣衫褴褛。

    身上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

    虽然没有受太重的伤,但那副模样狼狈至极。

    “哥!”

    范若若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查看。

    “怎么回事?”

    范建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范闲摆了摆手,示意若若自己没事。

    他灌了一大口茶水,才觉得喉咙里的烟火气散去了一些。

    “牛栏街。”

    “遇到了刺杀。”

    “对方出动了刺客……”

    范闲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

    “北齐,程巨树。”

    “什么?!”

    范建手中的核桃猛地停住。

    身为司南伯,他自然知道程巨树是什么人。

    那可是八品上的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

    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范若若吓得捂住了嘴。

    范建上下打量了范闲一眼。

    “你遇到了程巨树,还能活着回来?”

    这不是看不起自己儿子。

    而是实力的鸿沟摆在那里。

    范闲苦笑一声。

    “我和滕梓荆联手,连人家的防都破不了。”

    “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那是如何脱险的?”范建追问。

    范闲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道从天而降的雷霆。

    “是李长生。”

    听到这个名字,范若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范建也是微微一怔。

    “他出手了?”

    范闲点了点头,神色复杂。

    “不仅出手了。”

    “而且……是一招。”

    “引天雷下凡,直接把程巨树轰成了焦炭。”

    “甚至还用一种神乎其技的针法,把快要断气的滕梓荆救了回来。”

    大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范建手中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李长生不简单。

    毕竟那是那位的血脉。

    但他没想到,李长生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引雷?

    起死回生?

    这还是人吗?

    范建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涌上心头。

    兄弟同心。

    李长生愿意暴露实力救范闲,说明他心里认这个弟弟。

    哪怕范闲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血浓于水的羁绊,是断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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