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若捂着额头,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比蜜还甜。
她紧紧跟在李长生身后,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一旁的范闲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挂着笑意。
自家这个妹子,算是彻底沦陷了。
鸿胪寺前的喧嚣终于散去。
人群三五成群地离开,口中还在激烈讨论着那个令人意难平的结局。
庄墨韩与北齐使团的狼狈退场,成了这场盛会最大的笑柄。
李长生正欲转身登上马车。
一道火红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叶灵儿双手叉腰,脸上还带着因为过度兴奋而残留的红晕。
那双眸子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李长生。
“王爷。”
“今儿这脸打得太痛快了!”
“我请你喝酒,去不去?”
这姑娘也是个直爽性子,丝毫不见外。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十足的少女,嘴角微微扬起。
“有人请客,自然要去。”
一旁的范闲闻言,立刻凑了上来。
“喝酒?”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
范若若原本还有些矜持,但见李长生点头,也连忙跟上,生怕被落下。
就连林婉儿,也在范若若的怂恿下,上了马车。
一行人并未去什么高档酒楼,而是找了处临河的雅致画舫。
这里风景独好,也更清净。
酒过三巡。
年轻人的拘束感很快便随着酒精挥发殆尽。
叶灵儿本就是习武之人,性子豪迈,端起酒碗便与李长生对饮。
“王爷,我敬你!”
“以前只觉得你武功高,没想到写书也这么厉害。”
“那句‘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听得我心里直发颤。”
说完,她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红色的衣领之中。
李长生笑了笑,举杯回敬。
范闲在一旁更是起劲,也加入了战局。
这一夜,画舫之上笑声不断。
直到月上中天。
画舫内的酒坛倒了一地。
范闲趴在桌子上。
范若若靠着窗棂,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
林婉儿体弱,喝得最少,此刻也已是昏昏欲睡,被侍女搀扶着先一步送回了马车。
最夸张的莫过于叶灵儿。
这姑娘喝得最多,此刻彻底烂醉如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
若非李长生眼疾手快,怕是直接要摔在地板上。
李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叶灵儿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将人打横抱起。
少女的身子很轻,却又不似林婉儿那般柔弱无骨。
常年习武让她的身躯充满了弹性与韧劲。
叶灵儿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抱起,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待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后,她反而顺势往李长生怀里拱了拱。
“喝……”
“接着喝……”
她呢喃着,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李长生的脖子。
那张俏脸紧紧贴在李长生的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衫,喷洒在他的肌肤上。
李长生抱着她走出画舫。
夜风微凉。
叶灵儿似乎觉得冷,双腿本能地向上缩了缩,想要寻找热源。
那一袭红色的骑装裙摆顺势滑落。
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由于常年练腿功,那线条紧致而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大腿处的布料紧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李长生抱着她走向叶府的马车。
怀中的少女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
那双修长的腿无意识地蹭过李长生的腰侧。
这种触感,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力量感,却又不失女子的柔软。
叶灵儿醉眼朦胧地半睁开眼。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朗侧脸,痴痴一笑。
“王爷……”
“你的胸口……好硬啊……”
说着,她竟伸出手指,在李长生胸口戳了戳。
李长生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将人放进马车软塌上时,叶灵儿还不肯松手,死死勾着李长生的脖子。
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那饱满的胸脯因为姿势原因,挤压变了形。
李长生费了一番手段,才将她的手臂拿开。
替她调整姿势,看着少女那毫无防备的睡颜,李长生转身下了马车。
范闲靠在另一辆马车边,看似醉了,嘴角却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长生兄,啧啧。”
李长生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径直上了自己的车驾。
……
次日清晨。
整个京都彻底炸了锅。
《红楼梦》大结局发售,各大书局门口排起了长龙。
但比书更火爆的,是关于作者的传闻。
“听说了吗?《红楼梦》竟然是定安王写的!”
“什么定安王?那是诗仙!”
“不仅如此,昨日在鸿胪寺,王爷当众拿出手稿,把庄墨韩那个老匹夫怼得哑口无言!”
“太解气了!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庆国是蛮荒之地?”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李长生的名字。
这一战,不仅奠定了他在文坛不可撼动的地位,更是让他成了庆国百姓心中的英雄。
踩着北齐文坛泰斗上位,这等爽事,够京都市井闲谈个三年五载。
……
皇宫,御书房。
庆帝手中拿着那卷泛黄的手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一个‘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这小子,总是能给朕惊喜。”
他放下手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庄墨韩那个老东西,仗着资历在各国横行多年。
这次在李长生手里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连北齐的脸都丢尽了。
庆帝心情大好。
这不仅仅是李长生的荣耀,更是庆国的荣耀。
“候公公。”
庆帝放下茶盏,心情愉悦地唤了一声。
候公公低着头,快步从阴影中走出。
只是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庆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怎么?”
“让你去查的事,没查到?”
庆帝想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流云是否试探出了那小子的底细。
候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
“老奴派人去了叶家,也查遍了京都所有的暗桩。”
“可是……”
候公公咽了一口唾沫,似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即将说出口的话。
“可是什么?”
庆帝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侯公公声音颤抖,语出惊人。
“可是……”
“叶流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