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满含期待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李长生没有隐瞒。
他看着陈萍萍,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
陈萍萍和影子两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们心里,早就有了几分准备。
可当李长生亲口承认的时候,那种巨大的震撼感依旧直击灵魂。
一天之内,造就两名大宗师。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陈萍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波澜。
“有这样的底蕴。”
“你手里的势力,在这世上已经无人能敌了。”
陈萍萍语气里透着十足的笃定。
有了这些底牌,哪怕面对庆帝也有一战之力。
站在一旁的影子,也满脸期盼地看向李长生。
“公子。”
“若是你亲自和庆帝交手,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影子没忍住,直接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陈萍萍同样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李长生的回答。
他其实也很期待李长生和庆帝正面对决的那一天。
庆帝隐藏了这么多年,霸道真气深不可测。
而李长生更是神秘莫测,手段层出不穷。
这两人一旦交锋,必是石破天惊的场面。
听到影子的询问,李长生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谁强谁弱这个问题。
“我只希望,到了赏菊大会那一天。”
“庆帝会喜欢我给他准备的这个惊喜。”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邸内。
大厅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被砸得粉碎,满地都是碎渣。
珍贵的字画也被撕成了条状,随意丢弃在角落。
李承泽披头散发地站在大厅中央。
他将手里的御赐玉如意,狠狠砸向地面。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厅内回荡。
他双眼布满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满头的乱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太极殿早朝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在剜他的心。
他在朝堂上控诉李长生谋反。
结果范建、陈萍萍、李云睿,全都在偏帮那个野种。
就连庆帝也偏袒那边。
不仅驳回了他的奏请,甚至直接把范闲封为了太子。
他辛苦谋划了这么多年,拉拢群臣,步步为营。
到头来全成了一场空。
李承泽心中的仇恨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恨李长生破坏了他的大计。
更恨范闲抢走了属于他的储君之位。
整个人已经到了近乎癫狂的边缘。
“殿下……”
下人们全都跪在院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大厅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三皇子迈过地上的碎瓷片,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看着如同斗败公鸡一般的李承泽,三皇子摇了摇头。
“二哥。”
“你在这儿砸东西有什么用?”
三皇子找了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父皇已经立了范闲为太子,群臣也都跪拜了。”
“你难道就打算这么认输?”
“眼睁睁看着他坐稳太子的位置,把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三皇子这几句话,字字诛心。
简直是在给李承泽心头的怒火火上浇油。
李承泽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三皇子。
原本就疯狂的仇恨,此刻更是直接烧没了他的理智。
“你少在这儿看笑话!”
李承泽咬着牙反呛了一句。
但他心里很清楚,老三向来诡计多端。
今天特意跑来看这满地狼藉,绝不会只是为了奚落他。
“你今天特意跑来我府上。”
“到底又想出了什么对付他们的鬼主意?”
李承泽迫不及待地追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三皇子微微前倾身子,收起了脸上的散漫。
“二哥。”
“悬空寺的赏菊大会马上就要到了。”
三皇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悬空寺虽然建在半山腰上。”
“但你仔细想想那里的地形,它其实处于一个相对低下的山谷位置。”
李承泽皱了皱眉,没有打断。
他不明白老三提这个地势干什么。
三皇子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
“更重要的是。”
“在悬空寺的上方,有一座面积巨大的天池。”
“那天池里的水量极大。”
“只要找机会掘开天池的豁口,大水就会瞬间倾泻而下。”
“那水势足以填平整个悬空山谷。”
三皇子说完,静静地看着李承泽。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泽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的双眼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一个极其疯狂、极其骇人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彻底炸开。
他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加速往头顶上涌。
悬空寺一旦被淹,上面的人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其中不仅包括李长生和范闲。
甚至还包括了庆帝。
“你是说……”
李承泽声音发颤。
“水淹悬空寺?!”
李承泽瞪大眼睛看着三皇子,浑身微微发抖。
三皇子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
“二哥。”
“我可没说过这种话啊!”
三皇子撇清关系的速度极快。
他甚至还刻意往后退了半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李承泽听到这番话,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他当然明白老三的阴险用意。
这明显就是想把水淹悬空寺的罪名,完全推脱干净。
但李承泽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
“可是悬空寺赏菊大会,父皇也在啊!”
李承泽语气有些发颤。
弑君杀父的罪名,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三皇子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空荡且狼藉的大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二哥啊二哥。”
“你居然还在操心父皇的安危?”
三皇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父皇宁愿把范闲那个私生子立为太子。”
“把大庆的江山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满朝文武跪拜的时候,父皇连看都没有看你一眼。”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过你!”
“你难道还要在这里顾念你们之间那点可笑的父子之情?”
三皇子这几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字字句句都狠狠扎进李承泽的心窝。
李承泽脑海里瞬间闪过早朝时的画面。
庆帝那张偏袒范闲的脸庞,显得无比刺眼。
原本残存的那点顾忌,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三皇子将李承泽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完全得逞了。
只要把这把火点起来,二哥就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三皇子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他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
转身迈过满地的碎瓷片,径直朝着大厅门外走去。
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三皇子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野心勃勃。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满心都是期待。
只要二哥在悬空寺动手把水放出来。
把庆帝和李长生那帮人一网打尽。
到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用做,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这庆国的天下终究会落到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