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甜白动都不敢动。万一被系统判定为攻击,就完蛋了。他只能僵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哪个动作触发了什么该死的规则。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团雪白的毛皮上。
突然,堂宁抱着他的手收紧了。
她的手臂箍着他的身体,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脸埋进他后颈的毛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呼出的热气一缕一缕地喷在他最敏感的那块地方。
玉甜白的尾巴尖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牙齿咬碎了,牙龈渗出血腥味,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大脑和身体在此刻变得无比的兴奋与活跃,就像是……就像是那些狐狸朋友进入发情期那样。
他以前只听朋友说过发情期是什么感觉,也会互相开玩笑,但从来没真正体验过。
现在他知道了。
这感受——难受。难受得想要把堂宁吃了。想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想用牙齿咬住她的喉咙,想把她整个人揉进骨头里。
像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压不住的疯狂。
他想用理智压,但根本压不下去。根本就压不下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再次尝试入梦堂宁。
看到的仍旧是一片白茫茫,像大雾笼罩的原野,什么都看不清。但堂宁眉间微蹙,眉心拧着一个小小的结,明显是在做噩梦。
看来是他的能力对堂宁不管用。
此刻的堂宁看起来好可怜啊。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抿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毛,攥得有点疼。他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毛发疼,还是心疼。
堂宁真是又可怕又可敬,又可怜又可爱。真爱的几个要素都集齐了。
看她睡得这么不安稳,玉甜白从身上缓缓释放出一股安神的气息。那气息淡淡的,像雨后青草的味道,又像深秋午后的阳光,温温软软地包裹住堂宁。
很快,她的眉头就舒展开了,攥着他毛的手指也松开了,呼吸变得更深更稳。
她安静了。
他不安静。
那股邪火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找不到出口。他只能僵着,忍着,熬着,等天亮。
———
第二天一早,堂宁醒来,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舒畅,每一块肌肉都是松弛的。她伸了个懒腰,然后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玉甜白的头,从头顶顺着脊背一路撸下去,那毛发的触感滑得不像话。
“不错啊,是挺舒服的。”
玉甜白差点浑身炸毛,极力控制着才没跳起来。
她的手掌从他头顶滑到尾巴根,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脊椎骨一路窜上来,差点让他叫出声。
她是舒服了,他很不舒服啊!
但看她高兴,他不由得自己也高兴,尾巴在身后摇了一下:“那我今晚还来。”
“不行。你有这个空,不如去织梦。”
玉甜白的尾巴瞬间耷拉下去,像一根被霜打过的狗尾巴草,软趴趴地垂在床边。
这人真是不会享受,只会不断前进、前进、前进……
他当然不知道,堂宁是没有退路的。不前进,就会死。作为克国公主,不杀敌人,敌人会杀她;作为净主,不完成任务,就会被抛弃。
但她并不觉得累。至少她如今有选择。
何畏心就没这么幸运了。她快被堂宁搞得没有选择了。
又一条消息传了出来——何家祖先们身上都带着价值连城的宝物,谁能挖出来,就是谁的!
消息一出来,何畏心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当天下午,所有彼岸香基地同时传来消息:有人闯进来了,挡都挡不住。
翻墙的,挖地道的,假装送货混进去的,花样百出。有些人甚至开着挖掘机直接冲进去,当着武装护卫的面就开始挖。护卫开枪警告,人家根本不怕——你打我啊,你打死我啊,打死我你就是杀人犯!
这事儿闹得太大,围观的人太多,护卫们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愣是不敢扣下去。
何畏心气得在办公室里砸东西。杯子碎了一地,文件飞得到处都是,墙上被砸出一个坑。她冲着电话那头吼:“拦不住就给我打!打腿!打胳膊!别打死就行!”
挂了电话她又觉得不对劲。这些人怎么像有组织有预谋的?
她让人抓了几个灰民一审,答案让她愣了半天——血祖的旨意。沙神庙的圣翁每天都在灰民窟宣教,说血祖给了他们发财的机会,不去挖就是违抗神意。
“神意?神意?一帮子神经病!”何畏心一脚踹翻了椅子,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肉都在抖。
她立刻联系人:“去,给我把那个传教的圣翁,给我往死里打!”
于是江言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揍,幸好萧晋豪救援及时才没被打死。
何畏心这边面对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实在顶不住了。她的私人武装已经连续执勤五天五夜,一个个眼圈发黑,精神恍惚,有人站着都能睡着。
她咬咬牙,直接让人配了大量的化尸水,趁着夜深人静,用机械车开去各号基地喷洒。
洒着洒着,突然一具尸体从黑暗中飞出来,“砰”的一声撞碎车玻璃,一双枯瘦的手伸进来,把开车的人全部抓了出来。
开车的师傅们全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摔出来,腿软得站都站不住,趴在地上直哆嗦。有人直接尿了裤子,有人哭着喊妈,有人吓得说不出话只会啊啊啊地叫。
所有基地都遭遇了这个情况,导致化尸水根本撒不成。
何畏心调出机械车的监控,看清那些尸体的衣服时,后背一阵发凉——特制的何家家徽,她太熟悉了。那是祖辈下葬都要穿的特制衣服。
她祖辈的尸体,竟然真的在基地里。
她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瞳孔地震。那些尸体在动,在飞,在被别人操控。她的祖宗,被人当枪使,用来对付她自己。
“啊——!”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抓起桌上的文件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八半,十六半,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但她理智还在,她立刻想到,操控尸体的能力……何畏心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边防军异血军里的S级异血者,才有这本事。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狼。
她立刻让人备车,直奔边防军驻地。
韩熠看完所有的新闻报道和监控视频,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声音大得像打雷:“你是说我边防军穷得吃不起饭,要去你家盗墓?”
何畏心陪着笑脸:“那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可毕竟,克泪沙漠有位源血者领主在。她若控制您麾下的异血者办事……”
韩熠直接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刀:“不可能。异血军的调动非常严格。若无上头允许,前脚源血者控制了哪怕一个异血军出动,后脚军营就会立刻发出警报。”
何畏心咬了咬嘴唇,指了指对面的大楼,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上头……会不会,允许了呢?”
对面是边防军总司令的大楼。那位总司令,像阎罗一样可怕,何畏心平时连靠近都不敢。
韩熠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弹,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何老板,你是说我边防军军纪涣散?总司令要是允许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盯着何畏心的眼睛:“今日你怕是疯了,口无遮拦。要不是看在你平日里给边防军贡献良多的份上,我早把你扔出去了。我要去训练了,你赶紧走吧。”
何畏心急了,赶紧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这次我出了这么大的事,需要更多的边防军出动帮忙。价钱嘛——好商量。”
有边防军给她兜底,一切就都好办了。
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边防军敢啊!谁敢和边防军作对?就算是堂宁,也得乖乖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