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门前一堆人默不作声，堂内张巽也不嫌尴尬，分完糖后揉了揉孩子的脑袋，随即低声道。
“先出去玩吧。”说罢，起身轻轻推着几个孩子示意离开。
直到小家伙们自侧门跑出去，他这才将视线转向众人。
“诸位愣着作甚，不是要找我谈生意么，进来坐。”
四位家主有些拘谨的互相偷瞄，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拿捏不定，也都没想到如此势力的主人竟然这么年轻。
也许只是个替身之类的家伙……
“让进就进，别挡着路。”等了半晌，在他们身后的尘心忍不住开口。
听到这带有丝丝寒意的声音，几人打了个激灵，一时间左右脚都有些分不清了。
看着他们略有混乱的找了位置坐好，张巽心底直摇头，装害怕也不装的像点。
随手倒上杯茶水后，张巽唠家常一般询问起来。
“斗魂场和你们的本家产业不是很挣钱么？怎么看上我太平道手头这点小营生了？丹符生意的话，我记着都交给碧鳞长老和宁宗主合作了，好像并不需要诸位。”
言毕，气氛瞬间转冷。
虽如此，但商人可不会放弃已经可以谈价钱的肥肉。
“非也，九宝琉璃宗虽然势大，但涉及到小城，也未必能面面俱到。”
钱省笑道：“天师您也说了，我们除去斗魂场还有些许自家生意，下沉市场，我们才有发言权，在下不才，掌管两座行省的基础商业。”
“……说的不错，可丹符走的是高尖端市场，用不着下沉不是么？”
张巽一句话噎得他肥肉乱颤。
太平道现在的产能也就够内部供给储备，少量流出的，都是用来圈贵族的钱进行原始积累，这也是早就和宁风致商量好的。
虽然因为火力不足恐惧症，张巽所储备的量能直接打垮所谓的高端市场，把丹符直接搞成白菜价。
但现在量少价高效果好，自然就能卖更贵，这已经是贵族圈子的默契，卖便宜了他们都得怀疑是不是真货。
张巽看三位家主露出失望，并未理会，转而看向满脸笑意的消瘦中年玉朗。
“虽然这些暂时不能合作，但在下还有一个营生，也许不会让诸位失望。”
说罢，便指向了周围的各种‘科技’。
见此，玉朗笑容更甚其他几人，眸中泛着火热，死死盯着那正在运转的核心模块，仿佛正在看艺术品。
“不知这一样造价几何？”
张巽伸出一根指头，除去玉朗之外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思索起要是由自己卖，起步什么价。
“光算原料费的话，一枚金魂币足矣，但主要是制作核心比较麻烦，而且很耗费精神，加上手工，算他高点，十枚金魂币差不多。”
从一年前，张巽就开始在太平道里培训一些人学习制符。
不过这个太难，而且攻击类的灵符都需要学会对应术法才能制作，限制太多。
想到魂导器核心的魂力回路和制符类似，于是就选择了从制作简单的魂导器核心开始教，虽然到现在还没人能制符，可已经有十几人能制作简单的便民类魂导器核心。
几大家主闻言，纷纷露出贪婪神色。
既然对方提出了人工费，那就可以确定，这些可以批量生产。
要知道最普通魂导灯具都要上百金魂币才能买，墙角那吹冷气的立柜，更是拍出数千金，翻倍的利益就有人不要命，何况是翻十倍百倍。
“今后的合作，太平道提供核心，诸位负责办厂组装以及下沉市场贩卖，如何？”
原本还想着能独揽这项生意合作的玉朗顿时拉下脸，不过一看到张巽放在桌上的魂导器核心，便止不住偷瞄。
当那三人疯狂算计的时候，他却发现张巽用手盖住了核心，接着便对他眼神示意。
玉朗心领神微微颔首，对方直接就把那核心扔了过来。
他慌忙接下之后仔细打量着散发无属性魂力光辉的圆盘，其有寸许厚，半个手掌大。
接着，张巽又拿出了几份拟定好的方案，分发下去。
几人翻阅着这些，呢喃起来。
“建厂？嗯……确实，魂师的长期雇佣很贵，这种组装活儿不算难，让便宜的普通人来干也能减少花销。”
看过各种限制，他们都同意实行，相较魂导器的价值，工人一个月才几个金魂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天师对普通人这么好，但给天师这个面子，让普通人薪资稍微高些也无所谓。
“看来都没有异议，那就以茶代酒共饮一杯庆祝合作成功吧，诸位。”
众人自是不会拒绝张巽，皆举杯相庆。
剩下的宁风致早就安排好，便带着几人前去了兑部找独孤博。
一直到了傍晚，四家便乘车在城门散去。
不消片刻，玉朗又趁夜色独自回返。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进。玉家主，还以为你不打算和在下聊呢。”
披着黑袍兜帽的玉朗露出容貌，长叹，“天师你就不要打趣了，直说有何事吧。”
“玉，在下很喜欢。”
张巽也不打哑谜，将一枚满载繁复纹路被凝脂覆盖表层的玉牌放在桌上。
玉朗上前将之拿起，双目明亮仔细观察，而后手上忽然多出了个小盒子，这是他腕上手镯储物魂导器内的东西。
接着其又重复瞬间消失与出现，他咧着嘴。
这正是前几天他赠与张巽的那几块软玉之一。
“果然没猜错，这种可以温养魂力的玉石可以制作魂导器，还有别的么？”
张巽将另外的也拿了出来。
玉朗盯着这些，有些看不懂，也不知怎么使用，注入魂力也没动静。
“这是什么魂导器？”
“机密。”
“盐铁矿，以及玉石方面，我想这些生意玉家主应该不会拒绝吧。”
“教我怎么制作魂导器，我可以将西陵山脉中的一切送给你。”
他咧起嘴角走到空调前，对比着几种核心，那繁复魂力回路令他着迷。
一时间，张巽竟然在其身上看到了对科技的渴望以及狂热，这么长时间了，对方还是他所见到的第一个对其具有好奇和探索欲的人。
不禁发问，“值得？”
玉朗连连点头。
“当然了，我所掌握的矿脉已经开采差不多了，玉石生意在斗罗大陆上一直不景气，除去天师你以外，没几个乐意大量买的，不如直接换点真正有用的东西。”
“你说话倒是直接。”
“可以么？”玉朗眼中带着希冀。
“为什么不呢，科技的进步总要铺开，一家之堂，发展永远缓慢，这段时间就留在城里吧，我亲自教你。”
张巽挑眉一笑，“听宁宗主所言，玉家碧玉尺辅助乃是一绝，在下也是辅助，不知可有机会见识一番？”
“天师有所求，在下还能拒绝不成？”
尘心坐在角落，那被迫上班的死鱼眼盯着二人勾肩搭背走进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