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寒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讽刺地说道:“那欠的还挺多啊,还了一天才回来。”
“如此大手大脚,想来大师兄让执事堂停了你的灵石发放,还停晚了!”
苏虞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原来还有这事?
很好,又记一笔。
“不是我欠的,是二师兄欠的。”
契约书都销毁了,他不信也得信。
江凌寒面色一僵,随后眯了眯眼,“是吗?”
苏虞面不改色:“你要是觉得我说谎,就当我没说。”
“至于那些灵石……”她轻笑一声,“就当做肉包子打狗了。”
江凌寒脸色一变:“你骂二师兄是狗?!”
苏虞漫不经心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再说了,你不是不信吗?”
至于那些灵石,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但她不会开口问,她要他们主动送上门。
就在苏虞一瘸一拐地离开时,江凌寒终于神色复杂地叫住了她。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灵石?!”
“二师兄……他欠了多少?我替他给你!”
苏虞转过身,神色平淡:“五百三十一颗下品灵石。”
“!”
在江凌寒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她似笑非笑道:“三师兄给得起吗?”
江凌寒直觉有哪里不对劲,但话已说出口,让他收回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于是他只能咬牙将自己身上的灵石都给了苏虞。
“够了吧?”
苏虞刚要伸手去接,江凌寒却松开了手,储物袋顺势掉落。
面容桀骜的少年抬了抬下巴,仿佛在说东西我给了,有本事你自己拿。
“……”
真的很讨人嫌。
苏虞平静地盯着江凌寒,漆黑的眼睛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带着几分冷淡的意味。
江凌寒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明明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咳,你……”
话未说完,苏虞就从地上把袋子捡了起来。
垂眸细数时,浓如鸦羽的长睫在眼睑上投落一片秾丽的阴影。
显得很乖巧的样子。
这时江凌寒才想起,苏虞的膝盖刚刚才受了伤。
他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这样倒像是自己欺负了人。
“多的——”
就不用还了。
“喏。”苏虞将几块灵石拿出来,再一个个丢到地上。
“多的还给你了,免得二师兄说我贪心。”
少女唇角微勾,眼神却十分冰冷。
江凌寒一下子动了怒,脸部的肌肉绷紧:“苏虞,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虞也冷下脸,反唇相讥:“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江凌寒气得口不择言:“若知道你还是这副德行,我绝不会过来给你解围!”
苏虞心里很平静,根本没有被他的话伤到。
就算他不来,她也有别的法子。
“哦,我又没让你过来。”
江凌寒一下子卡了壳。
对方的确没有让他过来,是他还顾念着那点可笑的兄妹之情。
江凌寒在心里恨恨发誓,日后若是再理会苏虞的事情,就让他变成一条狗!
见苏虞再次要转身离开,他眸光流转,忽然又叫住了她:“二师兄昨日受了伤,你最好别去吵他。”
其实他用的是激将法。
以往苏虞不让做什么就非要做什么,一度让他们精疲力竭。
江凌寒就是想让二师兄教训教训她。
哪知苏虞定定地看过来,像是识破了他的想法似的。
“放心,既然三师兄已经帮二师兄付了灵石,我自然不会再去纠缠。”
这话听得江凌寒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古怪的情绪。
像是,她本来就不打算去似的。
随后就听到苏虞慢悠悠地补充道:“毕竟,我可没有闲心去管别人的事。”
江凌寒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但他还是不信苏虞说的话。
因为除了大师兄,二师兄是她最喜欢的人,所以他要什么,她都会给。
如今这话,只是在跟他们赌气吧?
思及此,江凌寒冷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苏虞也转身进了屋子,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她懒得去猜对方的心思。
反正他爱生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虞刚准备上药,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道友!我们又回来啦!”
苏虞出去开门,差点被风风火火的苏灵儿扑倒。
她身后的林期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微笑。
“有样东西忘记给你了,还好师叔提醒了我。”
苏灵儿低下头,正想把东西拿出来,就看到苏虞受伤的膝盖,鼻间还萦绕着挥散不去的药味。
她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受伤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哎呀别站着了,咱们进去坐吧。”
林期进门后只在门边站着,垂眸不语,将“非礼勿视”这四个字贯彻得很好。
苏灵儿却没那么多顾忌。
在她眼里,与他们同生共死过的苏虞,已经是她的半个好友了。
好友受了伤,她自然着急。
但苏灵儿也明白这是人家的事情。
最后只能忍下心疼和愤怒的情绪,闷头把储物袋里的丹药都拿出来。
“这是治外伤的,这是治内伤的……”
随后她还拿出一枚刻着“天工府”三个字的黑色令牌。
“还有这个令牌,你可以拿着它来找我们,要是想打造什么法器,我们也可以帮忙哦!”
苏虞知道这或许是白焱的意思,便不客气地收下了。
“谢谢。”
看着她比回来时还要苍白的脸颊,脑补了许多的苏灵儿叹了口气。
随后她又看向用尾巴摆弄丹药瓶的小金蛇,忍不住叮咛道:“要好好照顾你家主人呀。”
小金蛇不满地拍了拍桌子。
它本想将这几人赶走的,但苏虞不让它出手,它能怎么办?
看出她的担心,苏虞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盈若水波,整个人明媚至极。
“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苏灵儿愣了两秒,耳根再次红了。
“啊啊……好的。”
她心想,苏道友可真好看。
两人再次告辞后,苏虞将他们给的伤药敷在伤口上,很快就愈合得七七八八了。
她垂眸,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瓶身,觉得她爹的眼光真不好。
去哪个宗门都可以,怎么偏偏来了这?
但最终她也只是叹了口气,随后看向悠哉悠哉的小金蛇。
总觉得忘了什么——
“我是不是还没给你取名字?”
小金蛇僵住。
小金蛇回神。
小金蛇恼怒。
“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苏虞:不吃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