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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整整一百斤,全在这儿啦!
    蔭“快过年了,提前给您拜个早年!”

    “哎哟喂——好!好!刘东有心啦!”片儿爷笑得牙不见眼,一把搂过包裹,“成!成!我这就塞地窖里!”

    “可别让人顺手牵羊啊!”刘东叮嘱。

    “放心!”片儿爷拍胸脯,“我那地窖,门栓是铁的,锁眼是铜的,耗子都钻不进去!”

    他脚还没跨出院门,又拐弯去了牛爷家。

    “牛爷——瞧我给您带啥来了?”刘东晃晃手里的网兜,“二十个鸡蛋,够您蒸蛋羹、煮茶蛋、摊蛋饼啦!”

    “还有一壶纯粮酒,二斤,刚出坛,香着呢!”

    “嘿——你这小子!”牛爷乐得直拍大腿,“咋还跟我客气上了?我老头子啃萝卜干都能跨年!”

    “别推!”刘东往他手里一塞,“不多,意思意思!”

    “那我可真不客气啦!”牛爷立马拧开酒壶闻了一口,眯眼笑了。

    为啥给片儿爷送?因为当初答应过:每月十斤肉、十斤蛋,雷打不动。

    为啥给牛爷送?这人实在,办事不坑人,前前后后帮他挡过几回难缠事——人情,得记在账本上,也得落在实处。

    从牛爷家出来,刘东回屋换了身蓝布邮递员制服,仰头灌一口隐身酒——“嗖”地一下,人就没了影儿。

    几十秒后,他稳稳落在秦家村口。

    老地方——秦淮茹老家。

    当年他第一次送她回村,在这儿跟她差点打起来;这几年,他常来,每次都穿这身衣服,背着个旧绿挎包,装模作样按门铃:“秦婶,有秦淮茹寄来的包裹!”

    至于秦淮茹人在哪儿?

    不问。

    问了就说:“特殊任务,保密条例第十三条——不能说。”

    那年头,这种事儿多了去了。老秦家一听“国家基地”四个字,立马挺直腰杆,逢人就夸闺女是“隐形功臣”,再没人追问一句。

    刘东收了隐身术,推着自行车进村。

    路熟得闭着眼都不会踩空——

    村北头,槐树底下那户,破木门、歪篱笆,三间堂屋塌了半截檐,西边两间矮屋挤着住,东头一间黑咕隆咚的小厨房,门框都朽了。

    车链子“咔哒”一响,停在门口。

    “小刘?”正在晾被单的秦母一回头,眼睛顿时亮了,“我家闺女来信啦?”

    “信没来,东西到了!”刘东笑着把包摘下来。

    “快快快,快进来坐!”秦母一把拽住他胳膊,嗓门透着欢喜。

    小院不大,但干净:两棵老槐树撑起一片阴凉,南墙根下压着口水井,井旁卧着个青石磙,石头缝里湿漉漉地爬满青苔。

    刘东支好车,刚转身——

    院里人全围过来了:

    秦母、秦父、还有个穿旧棉袄的小伙子,十九岁,一脸羞涩地挠着后脑勺,是秦淮茹的亲弟弟。刘东掀开车后斗的帆布盖,拎出一麻袋灰扑扑的杂粮面,笑呵呵说:“秦淮茹托人捎回来的,上头按规矩折成了二合面——整整一百斤,全在这儿啦!”

    秦家人一听,眼都亮了。

    一百斤啊!够嚼巴小半年的!

    城里人每月配给二十斤,还是掺了麸子的粗面;乡下呢?更紧巴——一人十五斤,还全是带壳的小麦或稻谷!

    啥叫原粮?就是没脱皮、没磨粉的整粒粮食。拿回家自己碾、自己舂,磨出来再筛两遍,最后能下锅的面粉和大米,连十三斤都不到。吃不饱?那不是废话嘛!

    好在乡下还有点活路——地瓜多啊!刨成薄片晒干,碾成粉,蒸窝头、擀面条都行。虽没啥油水,至少胃里不打鼓。

    这一百斤二合面,省着点吃,真能撑过开春。

    “还有二十斤油!”刘东顺手提过一个油桶,塞进秦父手里,“叔,花生油,纯的!您收严实了,千万别让外人瞧见!”

    “这面也别敞着吃,夹着省着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咱村谁跟谁不是盯着瞧?你家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好东西,嘴碎的传两句,再一打听……没出处啊!那可就惹祸了。”

    秦父搓着手,犹豫半天,终于问:“小刘啊……我闺女到底在干啥?她大字不识几个,咋能进那种‘保密单位’?这话说出去,连我自己都不信呐!”

    刘东早料到这一问,立马笑道:“叔,您这就想岔了——单位保密,又不是里头人人搞导弹、画图纸!烧火做饭的、擦桌子扫地的、守大门看水房的,哪个不算是单位的人?”

    秦父“噢”了一声,慢慢点头:“嗯……这么一说,倒也通。”

    “对了阿姨!”刘东转头招呼,“叔、婶,还有淮书,快过来站这儿!我给你们拍几张照片,录一段影!回头带去给淮茹看!”

    他掏出一台黑亮亮的老式相机——是秦淮茹咬牙攒钱让他去香港买的胶卷机,没声音,但画面清清楚楚。

    “哎哟,这玩意儿……是照相?”秦母下意识摸了摸衣襟,紧张得直眨眼,“小刘,你稍等哈,我回屋换件干净褂子!”

    “行嘞,阿姨!”刘东笑着应。

    秦父立刻扭头喊:“淮书!关门!插上门栓!”

    儿子麻利地“哐当”一声把院门关死,又“咔哒”反锁上。

    农村小院矮是矮,但挡人视线足够了。

    刘东“咔嚓咔嚓”连拍四张,又用录像机“滋啦滋啦”录了一分多钟——画面里,三个人站在土墙前,有点拘谨,又忍不住笑。

    拍完,他跨上自行车,蹬出村口没多远,身影一闪,人已不见。

    再出现时,已在香港街头。

    他直奔秦淮茹住处,把胶卷和录像带塞进她手里。

    “呜……呜呜……”

    “我爸背驼了……我妈头发全白了……”

    “我弟……长这么高了?都比我肩膀还高了?”

    五年没见爹妈,秦淮茹抱着录像带哭得浑身发抖:“哥……让我回去看看吧……就一眼!我想他们啊……想得心口疼!”

    刘东静静听她说完,长长吁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但现在,真不行。”

    “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在香港,不光帮不上忙,还会被扣帽子——‘里通外国’‘教唆子女叛逃’……挨批斗、查户口、揪斗游街,你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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