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局的同志很快赶到了机场。
从季昂手里接过那几个敌特头目后更是立刻展开审讯。
众人这才知道。
黑省部队都快被人渗透成筛子了。
不仅有已经死掉的苏锐安,还有一个政委一个后勤和一个机务连的兵。
也难怪战斗机会爆炸。
飞机的养护和维修都是机务连的兵在处理,他们若是想在飞机上搞点问题可不要太简单。
消息传回部队后,部队立刻展开清查行动,将那些埋在部队里的钉子全部拔除。
季昂由于出色的卧底行动被记三等功,并破例为他单独召开一次表彰大会,宣告他强势回归。
不开也麻烦。
毕竟早前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了,不高调点,估计每天都会有人问他死不死的问题。
那多晦气。
而且也影响训练。
不过季昂归队后却先给自己请了一个月的假。
一对十的正面火拼简直是挑战人类极限,到底还是负了伤,只是没什么致命伤。
可领导不这么认为。
任何一点小伤对于飞行员来说都是致命的,他立刻批假并嘱咐季昂。
“务必要养到伤疤都看不到的程度再回来,如果时间不够你再找我批!”
季昂无语,难得开个玩笑,“那不然,我去开瓶祛疤膏?”
领导怎么听不出他在揶揄,推了他一把,“行了你,赶紧给我滚蛋。”
想到什么又说,“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来部队了,非要当飞行员,因为条件达不到,目前在后勤部喂猪,估计是被你的死讯刺激的,要不要去看一眼?”
对于这个弟弟,季昂的感情很复杂。
他当然知道季圆满是无辜的。
他在经受虐待的时候,季圆满甚至还没出生。
可苏锦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是季圆满也会是其他人。
所以他很难将苏锦华和她的孩子分开对待。
他甚至觉得跟季圆满亲近,就是对小时候自己的背叛。
他是军人,对背叛的容忍度是零。
所以这么多年,他对季圆满一直是冷淡的,这次也打算冷处理。
“等表彰大会召开,他知道我没死,就会回家了。”
领导知道,这是不打算单独去见他。
不过也理解,谁家都有处不好的兄弟姐妹,更何况这两人的关系还更复杂,“行,回去好好养伤,顺便陪陪老首长,他们俩为你这事费了不少心。”
“嗯。”
季昂嘴上答应,但出了办公室就让警卫员帮他定了去槐市的票。
警卫员以为季昂在槐市还有工作要处理,马不停蹄地去办。
五天后。
阮铮重新踏上槐市的土地,一眼看到在广场等着的季昂。
他双手抱胸,背靠着车,跟个车模似的。
再加上长得俊,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季昂始终淡着一张脸,只在看到阮铮的那一刻,面色才有所缓和。
阮铮想到一个网络热梗——冰雪消融般的演技。
那个热梗词条中有很多男演员的脸从冷漠到柔情似水,但都不及此刻的季昂分毫。
凛冽的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和煦的东风,吹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阮铮觉得自己大概对季昂有了滤镜。
但对自己的爱人,滤镜再厚也不犯法。
这么想着,阮铮一路小跑地往季昂的方向冲,季昂看到阮铮后也抬步往她的方向走。
不远的距离很快就被两人缩进缩进再缩近。
冥冥之中,似乎也有别的东西正在被缩近。
可如此时光,不是用来追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阮铮直接将手上的行李袋塞季昂怀里,然后仰着脸问他,“来接我下班?”
“嗯。”季昂提好行李包,道,“来接你下班。”
“那走吧,我回去洗洗再干其他,坐了几天火车,感觉身上都臭了。”
干什么需要洗干净?
季昂想到阮铮的豪放,微微红了耳尖。
但他什么都没说,默默跟在她身后,走到吉普车前。
警卫员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季昂在槐市根本没有工作,纯粹是来看媳妇儿的!
这让他的三观有点崩。
诈死去卧底,归队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去跟老首长报平安,居然是来看媳妇。
他们副团什么时候这么见色忘义了!
这是不孝,是忘本啊!
但他什么都不敢说,怕再被罚跑10公里...
阮铮跟季昂在后座坐稳后,车子启动,季昂问她,“看到我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当然不吃惊啊!”阮铮想到那个登徒子一般的亲亲,忍不住笑着说,“你...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还在火车上亲了我一口,我再笨也知道那消息是假的。”
死讯这个词不吉利,所以阮铮没提。
再加上季昂也的确不清楚死讯到底是什么时候传到阮铮耳朵里的,所以没有在意那个时间差,还真以为阮铮不吃惊的原因,如她所说的那样。
“但是不是很惊险?”想到什么,阮铮捂住嘴,“如果涉密就当我没问了。”
“已经结束了,没什么不能说的。”季昂突然笑了一下,“我那次能活下来可都是因为你,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阮铮其实知道一些,系统都跟她说了。
不过不能跟季昂说系统的事,于是假装惊喜地问,“怎么会因为我?”
“还记得你送我的礼物吗?”
“那个录音机?”
“对,因为一直没找到机会听磁带的内容就随身带在身上了,没想到救我一命。”
季昂将那天的事详细说了说。
阮铮适时表现出震惊,“天,我真是你救命恩人啦?那你这条命算不算是我的了?”
“算。”
“那你以后可更得注意安全明白吗?不能把我的东西给弄丢,也不能弄坏!”
这话听着有点羞耻,但季昂还是点头回话,“明白。”
阮铮也察觉了,轻嘶一声,“你命是我的这话,是不是有点暧昧啦?”
“是有点?”
“那以后还能说吗?”
“私下里能说,有电灯泡就算了,担心伤害到他们。”
电灯泡警卫员幽幽叹了口气。
凭什么他被伤害了,还要被嫌弃啊!
有没有能讲理的地方啊!
阮铮斜斜看到警卫员憋屈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