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俊森在心里想,我要是能有你这手起死回生的变态医术,我现在早就在家搂着老婆呼呼大睡了!
急诊科的残酷现实就是如此,昨晚加班的医生一抓一大把,但今天能有特权回去休息的,除了副高以上的大佬和科里绝对的核心主治,也就只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楚云了。
连黄新平主任昨晚扛了一夜,今天也只能窝在科室的折叠床上眯一会儿,随时准备起来救火。
没实力,就只能像他邓俊森一样,当个苦逼的工具人!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处置室。
操作台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生面孔正低头给一个患者做着小腿缝合。
听到脚步声,那人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邓俊森凑近楚云耳边,压低声音介绍。
“新来的,叫周翡,肝胆外科那边派下来刷缝合的住院医。”
正专注缝皮的周翡借着拿持针器的空档,眼角的余光偷偷往门口瞄了一眼。
当视线落在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上时,周翡心头不由得一跳。
这就是急诊科今天传了一上午的那位楚神?
平心而论,楚云的五官算不上那种惊为天人的帅气,但胜在气质干净沉稳,身材高挑挺拔,皮肤白净。
再加上那手深不可测的业务能力作为光环加持,整个一上午,急诊科那帮单身小护士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话题就没离开过这个名字,简直成了科室里行走的荷尔蒙。
门外一阵急促的推车声打断了周翡的打量,又一个满脸是血的急诊伤患被护士推进了处置室。
邓俊森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指着刚推进来的伤患看向楚云。
“下个患者,你来接手?”
楚云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走向洗手池,动作利索地撕开了一包无菌手套。
看着楚云那熟练到令人发指的术前准备动作,邓俊森摸着下巴,眼中闪过浓浓的疑惑。
这小子明明中医内科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了,几根针一碗汤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可他为什么偏偏对拿着持针器缝皮切肉的外科活儿这么情有独钟?
伴随着清脆的剪刀声,周翡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剪断了缝合线。
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对自己的这件作品还算满意,虽然针脚略显粗糙,但好歹是把皮面对齐了。
邓俊森扫了一眼那患者小腿上的缝合线,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随后一把将周翡拉到旁边。
“行了,赶紧腾地方。你小子运气好,今天算是能开眼界了,待会儿就在旁边盯着楚医生的手法,能学到一成,都够你在外科横着走!”
周翡满头雾水地连连点头,悄悄退到一旁,眼底的疑惑却越发浓重。
搞什么名堂?
这楚云不是中医科那个传说中一剂中药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内科神仙吗?
怎么跑到处置室这满是血腥味的地方抢外科医生的活儿干了?
没等周翡想明白,楚云已经干脆利落地完成了清创和局麻。
患者是个在工地上被锐器划伤手臂的中年人,伤口深及筋膜,皮瓣外翻,鲜血淋漓。
楚云眼神专注,持针器在无菌手套的包裹下异常稳定。
进针、穿透、拉线、打结。
第一针,如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穿线的轨迹。
第二针,皮瓣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张力控制得堪称完美,没有一丝一毫的皮下死腔。
仅仅两针。
站在一旁原本准备看个热闹的邓俊森,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周翡更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身体往前探了一截。
这特么是人类的手速?
这特么是急诊室能看到的缝合质量?
“卧槽……”
邓俊森倒吸了一口沾满消毒水味的凉气,压抑不住喉咙里的惊呼。
“楚医生,你这……你这进步速度也太变态了吧?昨天你缝合的时候,虽然也漂亮,但绝对没今天这么丝滑!你这手腕的抖动频率和打结的肌肉记忆,简直像又偷偷练了十年一样!”
楚云手上的动作连停都没停,持针器在指尖灵活地转动,深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却微微挑起。
邓俊森的眼光确实毒辣。
只有楚云自己最清楚,从昨天连续完成几台清创缝合后,脑海中那个中医系统一直在疯狂刷屏结算奖励。
他现在的外科手术技能,完全类似于网游里打怪升级的熟练度机制。
每一次完美的缝合,都在化为极其纯粹的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射,刻进他的骨子里。
这种肉眼可见的恐怖进化,爽感简直难以言喻。
周翡在一旁看着那堪称艺术品般的缝合线,眼珠子都快红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语无伦次地开口。
“楚……楚医生,你、你真是学中医专业的?没跟我们在外科系统里抢过饭碗?”
楚云目光紧锁创面,利索地剪断线头,嗓音温润平静。
“嗯,省医科大,纯正的中医内科专业。”
周翡只觉得酸水直往外冒,羡慕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你这手法,这针距,这皮缘对合的张力……这水平要是被我们肝胆外科或者普外科的哪位大主任撞见,绝对当场把你按在墙上强行收编,当成心肝宝贝一样闭门培养!”
周翡越说越觉得悲愤。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周翡要是有楚云这只手的十分之一水准,早就被主任特批进核心手术室当一助了,哪还用得着苦哈哈地被下放到急诊科处置室,天天跟这些碎玻璃、铁片子打交道练手?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不讲武德!
就在几人震惊之余,处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急诊科主任黄新平背着手,迈着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主任!”
“黄主任!”
邓俊森和周翡连忙挺直腰板打招呼。
黄新平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两人,径直落在了操作台前的楚云身上,略带诧异地扬了扬眉毛。
“小楚啊,没回去补觉,跑到这儿做起缝合来了?”
楚云将最后一块无菌敷贴平整地贴在患者手臂上,这才转过身,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睡醒了,看着病人情况急,就顺手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