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刻律德菈看海瑟音因她那句遗言,满脸震惊,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刻律德菈忍不住微微翘起唇角,露出一抹骄傲自得的笑容。
此刻的刻律德菈,周身透着几分狡黠的邪气。
活像一只气场十足的邪恶蓝莓小猫。
她歪嘴浅笑的模样,满是志得意满。
又透着极致的自信与傲然,气场凌厉。
仿佛世间万事万物,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随心所欲,万事皆可定夺,没有任何事能脱离她的谋划。
紧接着,刻律德菈望着海瑟音,轻轻摇了摇头,沉声开口,道:
“翁法罗斯濒临毁灭,早已容不下无意义的争辩。”
“为了这场救世之战,我要倾覆的「律法」只有一条,要献上的半神也只有一位——”
刻律德菈单手叉腰,周身气势骤变,语气重新变得威严凛冽:
“海瑟音,我以凯撒之名,最后一次对你下令。”
“为征服献身,或用剑刺入暴君的胸膛。”
紧接着,这段由昔涟记录的记忆画面缓缓流转。
众人仿佛亲眼目睹了刻律德菈离世前的记忆走马灯。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她亲临前线,站在最危险的旗手位置。
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用胆识赢得了所有部下的真心认可。
“赴死者向您致敬!”
部下们齐声呐喊,声音铿锵,响彻整个战场。
她深谙谋略,心思缜密,更懂得借力打力、以小博大。
善用一切可利用的力量,步步为营,再次俘获部下的忠心。
“赴死者向您致敬!”
她深知自身短板,行事沉稳谨慎,从不冒进贪功。
以沉稳担当的做派,收获了部下们全部的尊敬与拥戴。
“赴死者向您致敬!”
最后的最后,时间定格在讨伐法吉娜一役的前夕。
「金织爵」阿格莱雅满脸疑惑,上前一步开口询问:
“凯撒,为何我们不在出征的名录中?”
刻律德菈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开口回答道:
“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远航。背负神谕的你们,不得随行。”
彼时还心存温情的阿格莱雅,满心困惑与不舍,极力挽留。
她甚至想主动请缨,代替刻律德菈踏上这场死战。
“若此战必将落败,您又为何要亲自出征?逐火之旅不能无人引领……”
“是啊,凯撒陨落,帝国必将群龙无首,陷入混乱。”
没等阿格莱雅把话说完,刻律德菈便轻声打断。
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又迅速变得郑重,再三叮嘱,道:
“但,记住了:只要能抓住机会,混乱的盘面就不会成为危局。”
“我的离去,会筑成你们向上的长阶——待我陨落的消息传扬开来,你终会明白这个道理。”
……
“何止是明白这个道理,她简直把这个道理运用得淋漓尽致啊!”
斗罗大陆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恍然大悟,纷纷感慨。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上一个轮回中,阿格莱雅的自我牺牲。
而阿格莱雅,把刻律德菈的谋划,运用得更为彻底。
她不但将自己的死亡,化作白厄等人破局的机会。
更是在当初无意间得罪天外的小灰毛和丹恒时。
以小灰毛泄露天外秘事给翁法罗斯内部为由,执意要处死两人。
最后关键时刻,出手阻止她的是白厄,与小灰毛交好的是遐蝶。
而阿格莱雅自始至终,都没有向两人低头道歉。
世人皆骂她无情冷漠,是心狠手辣的刽子手。
可没人知道,她何尝不想与天外之人和解,稳住双方关系。
只是她不能这么做,反而将缓和关系的机会,留给了白厄和遐蝶。
因为阿格莱雅清楚,自己已然走到末路,无力回天。
这一幕,也彻底印证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
此时,斗罗大陆上的众人,心中都涌起浓浓的担忧。
众人都心知肚明,阿格莱雅之后,便轮到了白厄。
白厄全程看在眼里,早已看透阿格莱雅的所有谋划。
众人忍不住暗自揣测,等白厄成为奥赫玛的领导者后。
她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会不会比阿格莱雅做得更决绝、更狠厉。
总之,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打心底不想看到那残酷的一幕。
所有人都明白,翁法罗斯想要自救,摆脱注定覆灭的悲惨命运。
仅凭这几个人的牺牲,远远不够,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
天幕之上,刻律德菈有条不紊地料理完自己的身后事。
「命运爵」缇宝满脸不舍,眼眶微红,轻声问道:
“刻律德菈……我们的旅途,是要结束了吗?”
刻律德菈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开口。
“踏碎旧律,铸成新律……在翁法罗斯的界限内,我的征服已经抵达了尽头。”
“既然神谕已经宣判,凯撒必无法遂愿征服星海,那我便就此退场,不再作他想。”
“在那之后,未来还会有背负神权的黄金裔,还有更多英雄降世……”
刻律德菈眼神淡漠,继续说,
“要和平,还是要战争?要反抗暴政,还是成为下一个凯撒?我不在乎,后人自会做主。”
刻律德菈抬眸,语气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孤傲,缓缓开口。
“不必为我惋惜:能杀死凯撒的人无穷无尽,但真正能毁灭她的……”
“只有刻律德菈。”
随着刻律德菈的话音落下。
原本明亮的天幕,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再无任何画面。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昔涟缓缓的、如同诉说故事般的温柔声音。
「最后,我忠实地记录下凯撒生命中最为重要的数场战役。书写至此,征服即将迎来尾声。」
「但,不知为何,在我搁笔沉思之际,一段记忆悄然闯入了脑海。」
「那是一场幻想列车之旅。我有幸和凯撒在星空下进行了深入交流。而在那场对话的最后,我向她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昔涟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柔,道出当年的疑问。
“您希望后人如何记住自己?为逐火献身的英雄……还是一位暴君?”
「她几乎没有思考,答得斩钉截铁——」
“我宁愿被遗忘,也不愿被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