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几个人休整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阿生走在最前面,那些怪物跟在后面,远远的,保持着一段距离,像一群跟在船后面的鲨鱼。
赵磊走在阿生旁边,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
对此阿生只是笑着,并没有拒绝。
林栋和李芳走在中段,李芳还在抖,林栋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别担心,现在有阿生在,那些怪物就不会再伤害我们了。”
李芳含泪点了点头。
刚刚还恐惧的存在,如今反而身份逆转,成了最安全的存在。
只有沈栀离阿生远远的,只贴着林杳走,整个人几乎贴着她,像一株被风吹歪了的,急着要找棵大树靠一靠的藤蔓。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阿生背上,满是警惕。
阿生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下。
“外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阿生随口一问。
赵磊来了精神,终于有个他擅长的话题了。“乱,特别乱。到处都在抢物资的,超市一开门就抢光了,网上买东西也不发货。”
“还有这个狗屁游戏,弄的人心惶惶不说,而且越来越频繁了,我隔壁邻居一家三口,上个月同时进去的,到现在还没出来。”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出来也不知道还认不认得人,上次有个出来的,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感慨,语气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最起码他还活着,还记得自己是谁。
阿生十分认真的听着,偶尔点两下头,“那卡牌呢?外面卡牌多吗?厉害的人多吗?”他又问,语气还是那种随意到不像真的在问的语气。
赵磊被他问住了。林栋替他回答了,声音沉稳,“多。但大部分都在组织手里,散人不好混。为了抢卡牌每天都有人死,比游戏里死的还多。”
阿生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也是不急不慢的。
“食物呢?够吃吗?”
“不够。现在最值钱的就是物资。”
阿生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很具体,像在做调查。
他的语气很奇怪,更像一个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在了解这个世纪发生的事情。他问物价,问房价,问交通,问手机,问网络,每一个问题都透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生疏感。
赵磊和林栋聊得起劲,他们把阿生当成了被困太久、与外界失联的可怜人,恨不得把这几年发生的事一股脑全倒给他听。
李芳偶尔插一句,声音很小,像怕打扰到谁。
沈栀全程没有参与。
他走在林杳旁边,对阿生的所有问题都充耳不闻。
阿生偶尔把话题引到林杳身上,问她做什么的,怎么会进游戏的,有什么能力。
每一个问题刚出口,就被沈栀挡回去了。“姐姐是个体户,没单位。”“姐姐运气不好,倒霉呗。”“姐姐没什么能力,就是能跑。”滴水不漏,像一堵焊死的铁墙,连个缝都不留。
林杳全程没有参与,她走在沈栀旁边,一直在观察。
不是观察阿生的脸,而是观察怎么走路,怎么停顿,怎么回答别人的问题。
那些细节比脸更诚实。
“对了,那你平时怎么吃饭?”她忽然开口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生愣了一下,脚步微顿,很快又恢复了。“就……正常吃。”
“吃什么?这里又没有超市,没有外卖,连棵树都没有,你吃什么呢?”林杳的语气是认真的。
阿生走路的节奏开始变了,是无意识的乱了一点点。“有一些……野生的东西。草,树皮,还有……”他没说下去。
“野草?树皮?”林杳偏头看着公路两边,光秃秃的柏油路面、光秃秃的路灯杆、光秃秃的站牌。
“哪儿呢?野草在哪儿呢?树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她真的开始找了,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真的在找那些不存在的野草和树。
阿生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你怎么睡觉?睡路边?不怕那些东西把你吃了?”她朝后面那群怪物努了努嘴。
“它们不会伤害我。”
“那万一失控了呢?万一哪天晚上它们不听话了,把你当夜宵啃了,你找谁哭去?”林杳的语气很认真。
沈栀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没理。
“不会的,我有办法控制它们……”
“怎么控制?睡着了你怎么控制,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是样子吓人了点,能力只是帮它们不失控吗?怎么又能控制了?”林杳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困惑,像一个认真听讲但发现老师前后说法不一致的学生。
阿生不说话了。
“还有,你多久洗一次澡?你身上这衣服多久没换了?这里又没有水,没有沐浴露,没有洗发水,你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前?半年前?一年前?”
林杳捂住了鼻子,动作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都看见。
她的嫌弃不是演的,“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久,那不都臭了?”
她说着,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众人:“……”
这个时候,这么说真的好吗?
阿生的脚步停下来了。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赵磊和林栋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李芳张了张嘴,想打圆场,“林小姐,可能阿生他有自己的办法……”
林杳看了她一眼。李芳的话卡在喉咙里,咽回去了。
“你是不是吃人肉?”林杳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你今天吃了吗”,“不然你怎么活下来的?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只蚂蚁都找不到。你被困了那么久,不吃人肉,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到赵磊的脸色都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阿生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林栋的喉结动了一下,李芳又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了。
沈栀站在林杳旁边,整个人从紧绷变成了松弛,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被顺好了毛,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觉得姐姐就是最厉害。
更加喜欢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