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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碰到的那些怪物。
它们又回来了,不同的是,它的皮肤彻底成了焦黑色,裂开的地方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像一块被烤熟又没完全熟透的肉排。
它的长胳膊撑在地上,关节弯折的角度比之前更夸张,像一把被折断的尺子。它看着林杳,那双颠倒的眼睛在岩浆的映照下变成了两个发光的红点。
下一秒它动了,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猛地弹开,十几米的距离在不到一秒内被抹平了。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左脚从路面上抬起,身体往后仰,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半圈,鞋底擦着怪物的头落回窄路上。
那只怪物的爪子从她面前划过,五根手指张开,指甲又长又尖,在空气中留下五道细细的划痕。
如果慢半秒,那些指甲划破的怕就不是空气了。
林杳站稳了。
她的后背贴着身后的空气,脚后跟悬在窄路外面,只有前脚掌踩着实处。
她不仅呼吸没有乱,心跳也没有加速,全程十分冷静,身体里那股从沈栀血液中获取的力量还在涌动,像一条地底的暗河,看不见,但是在源源不断给她能量。
那只怪物没有停,见一招不行更加恼火,身体再次开始压缩,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林杳的眼睛眯起来了。
她盯着那只怪物的动作,盯着它关节弯折的角度,在它弹射出去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同时往旁边偏了一下,幅度不大,刚好让它的爪子从她耳边擦过。
只是这次,在它经过的瞬间伸出去,在风刃瞬间刺穿了怪物的胸口,因为力道过大,怪物的身体被那股推力改变了轨迹,从直扑变成下坠,它的爪子在空中乱抓,什么都没抓到,整个人砸进了路边的岩浆里。
橘红色的液体溅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烟花。它在岩浆中挣扎了几下,沉下去了,没有再浮上来。
小灵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本大爷反应快,及时提醒了你……”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小灵闭了嘴,过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道:“林杳,我怎么觉得你刚刚是在挖苦我呢!”
“哎呀,恭喜你猜对了呢。”林杳故意夹了夹嗓子,引来小灵一阵恶寒。
“住口!!本大爷错了还不行嘛!都怪这里太热了,不然本大爷一只手指就能处理掉这些杂鱼了……等等,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杳没拆穿它,她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小灵虽然是跑路的利器,但是毛病也挺多,什么怕冷怕热,胆子还小,这样可不行,关键时刻还得看它跑路呢。
“看来得尽快给它升级了。”
“喂喂喂!林杳,本大爷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到啊!!”
小灵气的直跺脚,又不敢出来,只好憋屈的吃哑巴亏。
林杳完全选择了忽视某些暴躁的杂音,她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岩浆,微微蹙眉。
那些怪物变得更快了,更不怕死了,连岩浆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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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之前在公路上一靠近那道无形的边界就会缩回去,现在直接从岩浆里钻出来了。
林杳抬起头,抬脚继续往前走。
可越往前走,怪物越多。
它们从岩浆里钻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赶上来,全身黑色焦糊,浑身冒着热气,爬上来就扑,扑完就掉下去,掉下去又爬上来,没完没了。
几十只从两侧的岩浆中同时涌出,长胳膊长腿大脑袋,颠倒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盏一盏快要灭掉的灯泡。
它们的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猛,更不要命。
可林杳注意到,她身后的怪物却很少,似乎都堵在了前面,这不是本能,是有意识,目性质。
它们在阻挡她,不让她往前走了。
“所以尽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林杳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那种被人拿枪指着后背、不得不往前冲的绝望。
它们在害怕,在退缩,但它们不能停,停了会死得更惨。
可眼下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的风刃从掌心率先飞出去了,铺天盖地的,像一把被撕碎又同时扔出去的纸牌。
那些风刃在空中旋转,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把从左侧扑来的怪物切成碎片。
藤蔓从她身后涌出去,连林杳自己也有点意外,她竟然能同时操控几百根同时涌出,那些黑色的带着尖刺的藤蔓,像无数条从冬眠中苏醒的蛇。
它们缠住右侧那些怪物的脚踝、手腕、腰、脖子,收紧,把它们甩进岩浆里。
藤蔓和风刃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罩,怪物进不来,岩浆的热度进不来,连空气中那股焦糊味都被隔绝在外。
林杳站在窄路上,一步都没有退,那些怪物像飞蛾扑火一样,一批一批地冲上来,一批一批地被击退,一批一批地掉进岩浆,沉下去,不再浮上来。
十几只,几十只,上百只,数量在减少,速度在变慢。
后来它们终于懂了,开始犹豫,扑到一半就缩回去,缩回去又不敢停下,前进后退,在窄路上踟蹰。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烁烁的,围着林杳四周开始绕圈子,已经选中了目标。
有一只站在最前面的怪物,四肢撑在窄路上,身体弓着,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
它的眼睛盯着林杳,红点似的瞳孔里映出她的影子,小到几乎看不见,在看的自己的同事再次被打飞以后,它颤抖着,然后它转身跑了。
四脚着地,像一只受惊的野兽,沿着窄路往反方向狂奔,消失在黑暗中。
它这一跑,整个防线就溃了,一只,两只,五只,十只,所有的怪物同时转身,同时逃跑,长胳膊长腿在窄路上倒腾得像上了发条,挤在一起,撞在一起,有的被挤下岩浆,挣扎着爬上来继续跑。
它们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狼狈,那么仓皇,像一群被赶出家园的难民。
灰溜溜的,连头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