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真一脸坚定,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麻烦也要清。
掌门说了,不听话的,直接清理。
这是掌门的意思,谁要是不服,可以去找掌门理论。
但在这之前,谁敢抗命,就別怪我下狠手。”
方伯礼看著萧元真那副坚定的样子,心里一动。
他和萧元真认识也有几十年了,知道这个人向来谨慎,从不会说大话。
今天敢这么硬气,背后肯定有所依仗。
方伯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老萧,你老实告诉我,掌门是不是奖励你东西了
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得了什么好处。”
萧元真没有搭话,只是踩著飞剑,加快了速度,朝著苍灵峰顶飞去。
方伯礼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更加確定了。
能让萧元真这么卖力,掌门的奖励肯定不轻。
他心里也有些痒痒,不过他知道,这种事羡慕不来。
发现阳灵根是天大的功劳,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的。
片刻后,一行人抵达了苍灵峰的峰顶。
峰顶是一个天然的平台,方圆数十丈,地面铺著青石,四周种著几株古松,枝干虬曲,苍劲有力。
平台中央有一座石亭,亭內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方伯礼紧隨其后落在平台上,身后跟著执法堂的二十余名弟子。
萧元真没有废话,从袖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铃鐺,高高举起。
铃鐺通体金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这是苍玄宗的“聚音铃”,专门用来召集弟子。
一旦摇响,声波能覆盖整座山峰,无论你在洞府里闭关多深,都能听到。
萧元真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晃动。
叮铃铃——
铃鐺散发出阵阵音波,以萧元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水中的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音波穿过洞府的禁制,传入每一个正在修炼的弟子耳中。
几个呼吸的功夫,苍灵峰內外上下近百人,全都被惊动了。
洞府的石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弟子们从里面走出来,有的怒气冲冲,有的一脸茫然。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弟子最先开口,“找死啊!竟敢打扰我闭关!
我正修炼到关键时刻,差一点就突破了!
谁他妈摇的铃鐺给老子站出来!”
萧元真脸色一冷。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警告,直接手捏法诀,轻轻一挥。
一柄飞剑从他袖中疾驰而出,快如闪电,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那飞剑精准地擦著那个弟子的头皮飞过,“唰”的一声,削去了他头顶的髮髻。
碎发在空中飘散,落了一地。
那个弟子愣住了,伸手摸了摸头顶,光溜溜的,凉颼颼的。
他看著萧元真,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方伯礼眼皮子一跳,万万没想到萧元真干事如此利落。
眼睛都不眨一下。
比他这个执法堂的执事还要果断。
看到萧元真出手,眾人才看清楚,摇铃鐺的正是外门执事萧元真。
但认出来归认出来,在场眾人有不少都是长老的后辈子弟,平日里仗著长辈的庇护,眼高於顶,並不怕一个外门执事。
执事一般都是筑基期担任,而长老,那可是金丹境。
一个筑基期的外门执事,在长老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的长辈是长老,是金丹期的大修士,萧元真算什么
“萧元真,你好大的胆子!”
又一个弟子站出来,指著萧元真的鼻子骂道,“竟敢在宗门內对同门弟子动手
你一个外门执事,谁给你的胆子
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爷爷,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萧元真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弟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奉掌门之令,一盏茶后,苍灵峰所有弟子全部离开。
违令者,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苍灵峰上下一片譁然。
“掌门在闭关,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决定
你是不是假传掌门之令”
“就是!
萧元真,你可知假传掌门之令的后果是什么
那是要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的!”
“凭什么让我们走
我们在苍灵峰住了好几年了,苍灵峰又不是你萧元真的,你说了不算!”
看到眾人一脸不屑,方伯礼脸色一沉。
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用更硬的姿態把这些人的气焰压下去。
否则,这些人根本不会把萧元真的话当回事。
“执法堂弟子听令!”方伯礼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平台上迴荡。
“在!”身后的二十余名执法堂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方伯礼环视眾人,目光冷厉如刀,一字一顿地说:“一盏茶之后,还有人不离开,全部拿下,带回执法堂。
违令者,扣除三年月例供奉,所有功绩一律取消。
不服从命令者,逐出內门,贬为外门弟子,永不录用。”
“是!”
方伯礼此言一出,所有人才知道,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那些在內门没什么背景、全靠自己努力爬上来的弟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虽然心里不满,但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掌门下令,执法堂执行,谁敢抗命那不是找死吗
於是他们二话不说,转身回到洞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去。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苍灵峰。
一些聪明的人也迅速离开了。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留下来当刺头,没有任何好处。
掌门既然能下这个命令,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后果的准备。
长老们再不满,也不敢真的跟掌门翻脸。
很快,平台上的人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了7个弟子。
这七个人,都是背景比较深的。
其中领头的三人,都是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的人。
剩下几个算是跟班。
他们觉得,有长辈撑腰,萧元真和方伯礼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几个弟子对视一眼,互相壮胆,站在平台上纹丝不动。
一个穿著锦袍的年轻弟子冷哼一声,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