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没电了!
季若雪静静地站在原地,手掌轻轻地按在了胸口上。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些奇怪!
“你只要告诉我你在哪,给我发一个定位就可以了!”
言语在耳边不断的回响。
鲜少的,那人以这般强硬的姿态跟她说话。
也鲜少的,她甘之如饴的这般有些软弱的服从。
她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
好像在这个世界都找不到半点的依靠,找不到半点的寄托。
所谓之举目无亲,大概如此。
她很孤单,也很无助。
她素来坚定,不会被这样的情绪左右。
但终归,她也只是个人而已,还是个女孩。
身无分文,家庭破碎,无人可依……
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绝望。
然而刚刚的那通电话,却似是鼓舞了她些什么。
她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等待着,
胸腔之中生出了几分的祈盼。
‘你知道,就算这个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
“就算这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
听过好多次的,那人唱过的歌儿在耳边回旋。
她也不禁垂了垂眸,轻声唱着,
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不多见的!
在她的脸上绽放出的这样的笑容!
很美!
“嘿~好漂亮的姑娘啊~”
“在等什么呢?”
“要不要跟我走啊?”
“我带你去看看好看的~”
“哈哈哈,美女,这么晚出来,肯定也是不甘寂寞吧?”
“挺年轻啊!不会是个学生妹吧?”
只可惜,
今天老天爷似乎是刻意要跟她作对一般。
刚刚转好一点的心情,顷刻之间急转直下。
轻佻的声音传来,不远从一家烧烤摊走出来的四五个男人见到了她,便是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黑夜,
总有些生活在社会反面的人出没的。
他们恶劣,他们粗鄙,他们卑鄙,他们不要面皮。
他们有人袒胸漏乳,有人穿着叛逆的衣服,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
醉醺醺的,
有些淫邪地看着美好的女孩,粗鄙的视线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季若雪被他们看的有些恶心。
她最是厌烦了,旁人这般接近她。
她紧了紧手中的手机,手机没电了。
又看了看四周,也并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来防身的东西。
她背包里的有把小刀,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不太容易拿出来。
“滚开!”
她后退了半步,冷冷地看着这些跟那个废物一路货色的男人,低喝道。
“呦呵,还挺泼辣的!”
“装什么呀?哈哈!”
夜,醉酒的男人,身边还有同伴,本也是些桀骜不驯之辈。
自是没什么顾及,顺从内心最原始的欲望的。
他们嘿嘿笑着,丝毫不顾及季若雪的警告,缓缓朝着她靠近着。
然而就在这时,
“轰轰轰!”
远方突然传来阵阵剧烈的机车轰鸣之声,
时间渐晚,道路上也没有什么车辆,
所以这轰鸣之声也格外的明显。
“卧槽!那是什么?”
“好车啊!”
“装逼什么?”
“卧槽,奔着我们来了!”
“不要命了?!”
……
瞬间,酒气似乎清醒了几分。
几个男人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住有些震撼,有些惊叹。
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炫酷的机车令人艳羡。
毕竟这样的机车,大抵也算得上是他们许多人向往的东西了。
然而下一瞬,
他们却是有些惊恐了。
因为……
那机车完全不减速的,上了行人道,
直直的就朝着他们创过来了。
车灯有些晃眼,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催命符一般。
疯子!
这是个疯子!
醉酒瞬间完全清醒了,哪里还顾得上路灯下的美少女,轰然作鸟兽散。
“别!!!”
虽说人都散开了,但总归是有一个倒霉蛋要被当成是目标的。
跑向季若雪的一个男人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机车,耀眼的车灯,眼仁瞪得溜圆,满目惶恐。
腿都有些软了。
“嘶嘶嘶~”
“刺啦~”
然而接着,
急刹的机车轱辘在路上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迹,极快的速度瞬间急停横摆漂移。车轱辘都在地面上划出了火星,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痕迹。
横摆漂移的机车刚好停住,停在了面色呆滞的女孩跟前。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刚巧的,机车带来的惯性,直接便是将那个腿软呆在原地的倒霉蛋儿小混混拍飞了出去。
迎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机车上的人缓缓摘下了头盔。
俊逸的男生朝着女孩露出一抹温和地笑容来:“刚好十分钟,我没来晚吧?”
胸腔之中一直压抑的东西好像在这一刻爆发了开来。
好像无法抑制,汹涌而又澎湃。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迎着这人,她没办法保持一直以来的平静。
她不禁笑着,满眼缱绻:“没晚,没晚!刚刚好……”
刚刚好!
真好!
……
“你怎么了?”
“突然要借钱?想做什么?”
顾霖来了,还骑着这样的机车。
显然的,不是一帮子醉酒的小混混可以招惹的。
他们连个屁都不敢多放,直接便是灰溜溜地走了。
顾霖没有载季若雪,只是推着车,跟她一齐走着。
有些关切似的问道。
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
他可以看得出来,季若雪的状态很糟糕!
也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因为先前几个小混混影响的。
“可以用它载我一下吗?”
然而季若雪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反而是看着顾霖的车子,微微垂眸,轻声问道。
她对于此并不觉惊讶,
她知道顾霖有这样一辆车,
甚至……还知道顾霖载过许慕枝,也只载过许慕枝!
“额……没有头盔!”
顾霖一滞,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
第二个头盔没有放在车上,
而是给了许慕枝。
头盔和加上的后座,
都是属于她的东西,也只是给她用的。
“这样啊……”
季若雪也没有强求,只是轻叹了一声。
似乎有些遗憾。
她愿意承担风险不戴头盔坐上去,但是她知道,不行。
“你到底怎么了,借钱要做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顾霖又继续重复了先前的问题。
女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喝酒!你既然来了,可以跟我喝一杯吗?”
她没有钱!也没有住的地方!
母亲的抉择令她感觉悲哀!
原本向顾霖借钱,
只是想找个地方伶仃大醉一回,什么都不想,将所有的郁结都释放一下。
她没有喝醉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但今天她真的没办法了!
她想试试!这种理智被吞没的感觉。
等到第二天清醒过来之后,
她就可以跟以往一样,一切回归平静。
计划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