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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20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两翼突破!支那军杂牌部队全线崩溃!”
冈部直三郎几乎是冲进作战室。
手里挥舞的电文。
哗啦作响。
“第1师团报告!已向南推进四公里!
第7师团突破中央军防线!
正在向涿州侧翼迂回!”
作战室里。
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寺内寿一站在巨大的地图前。
背对着所有人。
他缓缓转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握着指挥刀的手。
在微微颤抖。
“毒气弹的效果呢?”
他问。
声音平静得可怕。
“远超预期!”
一个参谋激动地汇报。
“据前线观察。
支那军至少有三个师失去战斗力!
尸体堆积如山!
幸存者丧失战斗意志!
正在全线溃退!”
寺内寿一走到窗前。
看着南方阴沉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赌对了。
他赌支那人没有足够的防毒面具。
赌他们的杂牌军会一触即溃。
赌龙啸云来不及反应。
现在。
他赌赢了。
“传令。”
他转身。
指挥刀“锵”地一声出鞘。
刀尖直指地图上那个鲜红的圆圈——涿州。
“第1、第2、第7师团。
全线压上。
所有战车部队。
全部投入突破口。
我要在今天日前。
看到太阳旗。
插在涿州城头。”
“但是大将阁下。”
冈部犹豫道。
“毒气残留区域还在蔓延。
士兵们反映有些区域仍有刺激性。
是否等毒气散尽再……”
“等?”
寺内寿一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等支那人重新组织防线?
等龙啸云的援兵赶到?”
他走到地图前。
手指划过那道不断向南延伸的蓝色箭头。
“支那人已经垮了。
现在要做的。
是追。
是咬住他们的脖子不放。
传我命令——
所有部队轻装追击。
防毒面具可以暂时摘下透气。
但必须随身携带!”
“哈依!”
命令传达下去。
但战场是混沌的。
有的联队严格执行命令。
士兵们将面具挂在胸前。
随时可以戴上。
有的部队杀红了眼。
指挥官为了加快速度。
默许甚至鼓励士兵。
丢弃“累赘”的防毒装备。
毕竟。
毒气已经放了三个时。
该散的都散了。
毕竟。
支那人连像样的防毒面具都没有。
怎么可能有反击的毒气弹?
毕竟。
胜利就在眼前。
伸手就能摸到。
下午1:40
保定,西南军总指挥部。
“伤亡初步统计。”
001的声音。
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杂牌军三个师。
因毒气丧失战斗力者约五千人。
其中死亡约三千。
中央军两个师。
伤亡两千余人。
德械师伤亡不足三百。”
“日军呢?”
龙啸云问。
他的声音很低。
但每个字。
都带着冰碴子。
“两翼突破口涌入的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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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超过两个联队。
前锋距涿州外围阵地。
不足十公里。”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看着那道深深嵌入红色防线的蓝色箭头。
像一柄刺入胸膛的匕首。
他等了整整七个时。
等日军全部进入攻击位置。
等他们的追击队形拉长。
等他们因为胜利在望。
而放松警惕。
也等那些从天而降的防毒面具。
送到每一个还能救的士兵手里。
“南京方面来电。”
参谋低声道。
“询问战况。
并……再次催促我部死守涿州。”
龙啸云连眼皮都没抬。
仿佛没听见。
他的目光。
死死盯着沙盘上。
那些代表日军的蓝色旗。
眼神里的怒火。
几乎要将沙盘烧穿。
是时候了。
该还债了。
他猛地转身。
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线被扯得笔直。
“接特种烟幕炮兵团!”
电话那头。
传来炮兵团长压抑的声音:
“主席!”
“坐标。”
龙啸云的声音。
像淬了血的钢刀。
“日军第1、第2、第7师团进攻队形。
及后方三公里内。
所有集结地、炮兵阵地、指挥所。
全部覆盖。”
三万发德制特种弹。”
他顿了顿。
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
沙盘里的旗。
震得乱飞。
他的眼神猩红。
像要滴出血来。
“全部打出去!
一发都别留!
他们怎么杀我们的人。
我们就怎么杀回去!
血债!
必须血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声嘶吼:
“是!全部打出去!血债血偿!”
“等等。”
龙啸云叫住他。
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告诉炮兵团。
这不是偷袭。
这是对等还击。
他们要玩火。
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玩到他们怕。
玩到他们死。”
电话挂断。
作战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
不敢看龙啸云那双猩红的眼睛。
“主席。”
001低声道。
“东京和南京那边……
国际舆论……”
“舆论?”
龙啸云猛地转身。
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搪瓷茶杯摔在地上。
碎成无数片。
他指着窗外。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去他妈的舆论!
去他妈的国际法!
鬼子用毒气杀我们弟兄的时候!
国际法在哪?!
舆论在哪?!
那些所谓的文明国家在哪?!”
他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作战地图上。
那些被蓝色覆盖的区域。
那里。
躺着几千具中国士兵的尸体。
他们不是死在枪口下。
是死在毒气里。
死在极致的痛苦中。
死在无人问津的角里。
“今天。
我龙啸云就是要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
谁他妈敢半个不字。
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