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露被他猛地一甩，重心不稳，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手心都擦破了皮。
即便如此，她还是强忍着委屈上前，柔声安抚：“华斌，你先冷静一点……苏尘是很强，但我们还有幽冥白虎，只要从长计议，总有翻盘的机会……”
“很强”两个字，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戴华斌仅剩的理智。
他猛地转头瞪向朱露，眼神冰冷刺骨，戾气滔天：“你闭嘴！贱女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我输了你很开心？终于能名正言顺去贴苏尘了？我告诉你，你就算送上门，也不过是个卑贱下作、没人要的玩物！”
“既然你觉得苏尘那么厉害，怎么不直接滚去他身边？干脆今晚就爬上他的床，去给他当母狗算了！也省得在这儿假惺惺地恶心我！”
恼羞成怒之下，他早已口无遮拦，那些刻薄恶毒的话，根本就是他藏在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轰隆——
朱露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明明知道，戴华斌对她从无真心，只有家族联姻的利益，可她依旧掏心掏肺，心甘情愿等他回头。她以为，就算他再骄傲、再暴躁，心里总该有她一点位置。
可他竟然如此践踏她的尊严，如此羞辱她的清白！
“戴华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朱露双眼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跟了你这么久，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这样污蔑我？”
她声音发颤，委屈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你不能……不能这样糟蹋我的心意……”
一旁的崔雅洁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上前开口：“戴华斌，你太过分了！朱露明明是在关心你，她手上的伤都是为了扶你才擦破的！你凭什么这么骂她？”
“还有，”崔雅洁咬着唇，眼眶也红了，“你说我看苏尘，我承认，我是看了——可我只是欣赏强者，那又怎样？”
“我和朱露今天第一次见到他，你凭什么血口喷人？凭什么连我也一起污蔑？”
听着两人的指责，看着朱露泛红的眼眶里滚落的泪水，戴华斌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他心里隐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太重了。
可他出身公爵府，养尊处优，骄傲自大早已刻进骨子里，让他道歉，比杀了他还难。
他没错，永远都不会错！
“哼！”
戴华斌重重冷哼一声，别过头，满脸的不服不忿。
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抽他。
朱露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想起了七年前第一次见到戴华斌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他也是个俊秀的少年。
她以为，那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现在才知道，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笑话。
她擦干眼泪，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戴华斌，你向我道歉。”
她可以容忍他的任性、他的骄傲、他的坏脾气，可她绝不能容忍他肆意践踏自己的名声。
一向软弱退让的她，第一次选择强硬。
她还在奢望，只要他道一句歉，她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是气话，既往不咎。
可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在苏尘那里受尽屈辱、颜面扫地，如今朱露还敢逼他道歉，双重怒火瞬间冲垮了戴华斌的理智。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朱露的脸上。
朱露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清晰刺眼的红手印。
“让我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戴华斌面目狰狞，吼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不过是我戴家联姻的工具，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我看你早就巴不得我输，好去投奔苏尘——不知羞耻的贱人！”
“我看你早就对苏尘动了心思，如今我一败，你便巴不得贴上去！不知廉耻的母狗，也配当我的未婚妻？也配劝我？”
“你连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婚约都忘了！下贱不堪，令人作呕！”
朱露娇弱的身躯被直接扇飞，重重摔在地上。脸上的剧痛，却连心底痛楚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她趴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涌出来，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原来在他眼里，她从来就不是未婚妻，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被尊重的人。
只是一个工具，一件物品，一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污蔑的附属品。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朱露的心里。
“朱露！”
崔雅洁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冲过去将她扶起来。看到朱露脸上触目惊心的红印，和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崔雅洁的眼泪也一下子涌了出来。
“戴华斌！她是你的未婚妻啊！”崔雅洁气得浑身发抖，“她七年来为你做了多少，你看不见吗？你被人抬出来的时候，是谁第一个冲上去扶你？你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是谁陪着你挨那些白眼？”
“你心里有气，你冲苏尘发啊！你冲我们发算什么本事！”
崔雅洁越说越气，声音都在发抖：
“她对你掏心掏肺，你受伤了她比谁都着急，你骂她她还在忍——你还是不是人！”
朱露靠在崔雅洁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就因为他自己挑起决斗、惨败受辱，就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她身上——这样的戴华斌，根本不配为人。
戴华斌见崔雅洁一个跟班也敢对他怒目而视，怒火更盛，彻底丧失了理智，连带着崔雅洁一起破口大骂：
“两个贱女人，成天凑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那双眼睛整天黏在苏尘身上，魂都被勾走了！肯定是你带坏了朱露——你们两个早就和他厮混在一起，败坏门风！”
这番无理取闹的污蔑，气得崔雅洁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她扶着朱露站起来，声音颤抖得厉害：“戴华斌，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朱露为你流了多少泪，忍了多少委屈，我们都看在眼里。可你呢？你把她当人看过吗？”
“你说我勾引苏尘？好啊，就算我勾引了，那也比跟着你这种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