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别墅的大门虚掩着,四周静悄悄的,连点儿声音都没有。
但是,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气息,很明显是出事了。
莫问天的心猛地一沉,推门走了进去。
一眼!
只是一眼!
他的心骤然悬到了嗓子眼儿,然后就是离奇的愤怒。
地上躺着两个人,全都是脖颈中刀,这是让人一刀抹了脖子了,当场毙命身亡。
这些人跟西北王旧部还不一样……
那些旧部死就死了,可这些人是莫问天从西北带过来的老兄弟,跟了他十几年,现在就这么躺在血泊中,眼睛还怒睁着,这是死不瞑目啊!
莫长山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瞬间红了,咬牙道:“这……这是谁干的?”
“不要出声,咱们摸进去看看。”
莫问天压着火,继续往里走。
结果……
没走几步,就会看到有人被斩杀了,没有一个活口。
一个!
两个!
三个!
全都是他的人。
全死了。
莫问天脸色铁青,连额头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是眼前的事情,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陈天养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
他倒不是心疼莫问天的人,而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问道:“莫先生,你说……对方能不能是冲着于曼丽来的?”
于曼丽?
莫问天心里咯噔一下,对啊,于曼丽还关在地下室呢!
“走,咱们过去看看。”
莫问天和莫长山快步奔了过去。
这是在别墅西南角的一处凉亭,看着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可是,这儿竟然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地下室,入口藏在一堆杂物后面,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可是现在,盖板已经掀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跑了。
人真的跑了。
这种事情再明显不过了,对方就是冲着于曼丽来的。
地面上倒着两个看守,一个个身上满是血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莫问天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莫……莫先生……”
有活口!
莫问天立即扑过去,咬牙道:“大刘!你快说,这事儿是谁干的?”
大刘喘息着道:“陈天养……对方是陈天养的人。”
什么?
莫长山猛地拔出尖刀,狠狠盯上了陈天养和杜灿。
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就把他们给剁了。
陈天养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莫先生,你不要听他乱讲!我一直跟你在乱葬岗,怎么可能会来这儿劫持于曼丽呢?”
“是他……”
大刘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经过。
当时,他和老张在这儿盯守地牢。
突然来了几个黑衣人,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没有任何防备,两个人几乎是连挣扎和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砍翻在地了。
不过,大刘在关键时刻躲过了致命伤害,别看身上中了几刀,但是没有当场毙命。
他躺在地上装死,听到了对方说话。
莫问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陈公子的这一招太厉害了,不仅抢走了于曼丽,可以钳制住李青生,还能挑起李青生和莫问天那个老狗的拼杀,那样他们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了。”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我不敢有任何隐瞒。”
莫问天缓缓站起身子,转过身,双眼死死地盯着陈天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天养急了:“莫先生,咱们是一起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手呢?我怀疑,这是李青生的阴谋,是他把人给抢走了,故意来栽赃陷害我!”
“栽赃陷害?”
莫问天冷笑一声:“大刘说了,李青生的身边有多少人?他今天还派人去了乱葬岗,他哪来的那么多人?”
陈天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本来,陈天养害死了莫长风,莫问天的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故意跟陈天养虚与委蛇,就是想着两边通吃,不断地消耗陈天养和西北王旧部。
可是现在,陈天养竟然趁机偷袭了他的老巢,杀了他的心腹,更是抢走了于曼丽。
怎么可能还容忍?
莫问天往前逼了一步,眼神越来越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李青生和莫长风飙车,是你给莫长风的刹车做了手脚,更是在半路上用气枪打碎了挡风玻璃,才会导致车毁人亡的,对不对?”
现在事情已经挑明了,就没有必要再掖着藏着了。
今天晚上……
所有事情都是莫问天和李青生算计好的,李青生甘当诱饵,故意把陈天养引诱过来,好将陈天养的人一网打尽。没有杀陈天养,就是不想太便宜他了,一次一次把他的人坑没了,再对他下手。
现在,既然陈天养玩儿这样的手段,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陈天养听完,反而笑了:“老东西,难怪我的暗卫会折损了这么多人,敢情都是你在捣鬼啊?”
“不错!”
“好,很好。”
陈天养咬牙道:“那我告诉你,莫长风就是我害死的,像他这种人就该死!不仅仅是他,连带着你们也是一样……今天,谁都别想活命!”
“这话,也正是我要说的。”
莫问天挥了挥手,他身边还有几个莫家的嫡系,都是跟着他去乱葬岗的,算是侥幸活了下来。
陈天养身边呢?
只剩下他和杜灿两个人了。
剩下的几个暗卫,都留在乱葬岗清剿现场,还没回来。
但是陈天养和杜灿没有任何畏惧,他们眼神冷漠,死死地盯着对方。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突然……
“杀!”
双方同时扑向了对方!
谁都没有留手,攻势异常凶猛。
当当当!
莫长山对上了陈天养,他手里的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陈天养冷笑着,一边躲闪一边反击,打得难解难分。
莫问天对上了杜灿。
杜灿是杜天龙的儿子,是霍战的师弟,手里的长剑又快又狠,每一剑刺出来都带着风声。
莫问天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刀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挡住了杜灿的攻势。
旁边,那几个莫家的嫡系也冲了上去。
但是杜灿太厉害了,他的长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刺、挑、劈、削,招招致命。
没几下子,就有两个人倒在了他的剑下。
鲜血迸溅了一地。
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黑暗处,有几只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这一切。
那是王胜利、血狼和邱黑子,还有于曼丽……
他们并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