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中,烟雾缭绕。
赵山河和刘静怡、谭文文都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酒瓶和烟灰缸,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但是眼神中却难以掩饰的兴奋。
回来了!
终于活着回来了!
从去到回来,整整是七天的时间,就跟做梦一样。
门推开。
李青生跟着谭耀文走进来,笑道:“赵哥,静怡姐,谭姐……辛苦你们了。”
赵山河猛地身子,用力和李青生拥抱了一下,激动道:“说辛苦是谈不上辛苦,但是……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啊!”
当时的事,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车队从西南边境出来,一路往回赶。
赵山河生怕会出什么事,一再地叮嘱随行的赵家弟子,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这是西南新干线商贸联盟的第一批货,有手机、DVD、电脑配件等等,都是值钱的东西。
这要是出了事,他们就没法儿跟联盟内的那些大老板们交代了。
第一炮要是打不响,以后生意就没法做了。
可是……
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当他们来到了一处山道,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了二十多个黑衣人,一个个挥舞着尖刀,什么都不说,对着他们就劈杀了上来。
赵山河和赵家弟子,立即跟他们打了起来。
可是,对方非常凶狠。
仅仅是一个照面间,就有好几个赵家弟子被劈翻了,血溅了一地。
挡不住!
根本就挡不住!
赵山河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倒了下去,心中又急又怒。
可是,有好几个黑衣人缠住了他,他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根本就没有任何法子。
渐渐地……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赵家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只剩几个人还在那儿死撑着。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血狼带了一些狼王旧部冲了上来,一顿劈杀,终于是将那些黑衣人全都给斩杀了。
谁?
谁干的?
赵山河抓到了几个俘虏,对他们强行逼供,终于知道了……陈天养,他们都是陈天养的暗卫。
太可恨了!
赵山河抓着李青生,激动道:“生哥,多亏你了,要不然我们就回不来了。”
“都是自家兄弟,这不是应该的么。”李青生摇了摇头,皱眉道:“赵哥,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能将你们的行踪,拿捏得那么精准吗?”
“我明白,你是说有人给对方通风报信,对不对?”
赵山河看了眼刘静怡,问道:“静怡,你觉得呢?”
刘静怡苦笑道:“我也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但我也不知道是谁。”
“我知道!”
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赵山河的身上。
赵山河盯着刘静怡,眼神让人有些发毛:“你想不想知道是谁?”
刘静怡冷声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这样盯着我看干什么?”
“你说呢?”
赵山河突然暴起,猛地一把掐住刘静怡的脖子,直接把她推到了墙上。
谭耀文吓了一跳,连忙道:“赵哥,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闭嘴!”赵山河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着刘静怡,一字一顿道:“你说,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
刘静怡的脸色都涨紫了,手脚乱蹬着,可是根本就没有用。
李青生和谭文文都在那儿看着,都没有说话,没有动。
谁都不是傻子!
这种时候,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从省城出发去西南之前,李青生就私底下找过赵山河,让他留个心眼,盯着点刘静怡。当时,赵山河还以为李青生是怕刘静怡路上出岔子,把货弄丢了。等到那帮暗卫杀出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李青生让他盯的不是货,而是人!
因为,他们回来的时候,压根儿就没走原定的路线。
赵山河留了个心眼儿,临时改了道。
可是那帮暗卫,还是在那儿等着他们。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通风报信。
随行的这些人中,除了几个司机,就是赵山河和赵家弟子了。
那些赵家弟子,都是跟了他好多年的老人,个个知根知底,绝对信得过。
那几个司机,每个副驾驶上都坐着一个赵家弟子,二十四小时盯着,也不可能出问题。
那问题出在谁身上?
赵山河越想越不对劲儿,只能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刘静怡!
她是刘清泉的女儿,是刘家的人。
刘清泉和佛爷是拜把子的兄弟,说不定她从一开始就是陈天养的人,甚至这趟南之行,根本就是人家早就挖好的坑!
“你说不说?”
赵山河死死地掐着刘静怡的脖颈,眼珠子都红了。
那些赵家弟子跟了他好多年,结果全都死于非命了,这可都是刘静怡害的。
刘静怡瞪着眼睛,都快要窒息了。
李青生过来,拍了拍赵山河的手臂,劝道:“有什么话慢慢说,你再这样就出人命了。”
哼!
赵山河用力将刘静怡给摔到了沙发上,狠狠地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了,我让你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咳咳……
刘静怡趴在沙发上,剧烈地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谭文文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静怡,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是陈天养的人吗?”
静!
很静!
所有人都看着刘静怡,仿佛是连空气都停滞了。
刘静怡看了看谭文文,又看了看赵山河,最后目光落在李青生身上。
李青生站在那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却带了几分冷漠。
完了。
人家早就知道了。
刘静怡嘴唇动了动,终于是点了点头:“是。”
轰!
这就像是一颗炸弹,在包房中炸开了。
操!
赵山河彻底怒了!
他猛地扑上去,骑在刘静怡的身上,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巴掌噼里啪啦就扇了下去!
“我十几个兄弟,就因为你这个贱人,全他妈没了!”
“你还是人吗?”
“我打死你!打死你!”
刘静怡的脸都被打肿了,嘴角也渗出血来,可是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没法儿劝。
谭文文退后了几步,也只能是静静地在那儿看着。
李青生和谭耀文也没动。
他们都在等,等刘静怡开口说话。
她和陈天养……
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