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武术协会。
这儿的门口是一个古香古色的门楼，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看着很有气势。
走进来，院子挺宽敞，地面上铺着一块块的青砖，打扫得干干净净。
往常，武术协会的人就是在这儿练武，拳来脚往的，非常热闹。
可是现在……
院子里站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会长顾寒江，还有他的儿子顾云都惨死了。
谁杀的？
没人知道！
这事儿传出来的时候，整个省城武术界都炸了锅了。
怎么可能会说没就没了呢？
这些武术协会的人，全都从各个武馆赶了过来。
门口站着几个协会的弟子，在那儿招待着来往的客人。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陈天养跳下车，和刘静怡一起往过走。
咦？
在门口站着一个青年，瘦瘦高高的，看着有点儿眼熟。
这是……杜灿？
陈天养微微一怔，紧走了几步，失声道：“杜灿，真的是你吗？”
“是我！”
“你没想到我还会活着回来吧？”
杜灿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神中带了几分冷漠。
当时，陈天养和杜灿在莫问天等人的追杀下，一路逃往了云雾山庄。
谁想到，刚刚抵达山脚下，于曼丽和王胜利、王冲，还有血狼等人就围拢了上来。在这些人的围杀下，接应他们的田铁牛和两个暗卫，全都被杀了。
杜灿的小腿也被一支箭矢射穿了，摔倒在了地上。
那一幕……
谁都难以忘记！
杜灿趴在地上，喊叫着让陈天养救自己。
可是，陈天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是回山庄叫人，就逃掉了。
等到他再回来，现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陈天养抓着杜灿的胳膊，激动道：“杜灿，当时我真的回去找人了，请你相信我。”
“不要再说了，我明白。”
“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唉！”
杜灿紧紧地咬着嘴唇，苦笑道：“我当时让于曼丽给抓走了，关押在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手脚都被绑起来了，连动都动不了。”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些人以为他的腿受伤了，就对他放松了警惕。
他们觉得一个腿受伤的人，还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所以对他看管得也不严，有时候一天就来送一回饭，其他时间连个人影儿都见不到。
一天！
两天！
连续半个多月的时间，杜灿的腿伤终于一点点恢复了。
昨天晚上，趁着防守放松的时候，他用一块石头磨断了绳索，逃了出来。
陈天养歉疚道：“这事儿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跟你没有关系，这都是李青生和于曼丽惹出来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对！”
陈天养点点头，狠狠地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着帮师父当上武术协会的会长，然后……咱们就去拿李青生开刀，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好。”
杜灿跟陈天养紧紧地握了握手，一起走进了协会中。
现在，院中已经聚集了十几家武馆的馆主，在他们的身后都跟着十来个武馆的弟子，一个个眼神冷漠，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练家子。
这些馆主中……
有精武馆的邵正夫，站在他身边的是邵帅和曲艳艳。
有尚武馆的馆主霍敬中、神龙武馆的馆主江临渊、天马武馆的馆长马行空等人。
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这是谁都不服谁！
杜天龙穿着一身唐装，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天养走过来，跟江临渊、霍敬中、邵正夫等馆主们都打了个招呼，拱手道：“师父，我听说……顾会长和他的儿子顾云，都横遭变故了？”
“是。”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调查中……”
“那现在怎么办？”
陈天养扫视着人群。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现在，顾会长走了，省城这么多家武馆，总不能就这么散了吧？
陈天养沉声道：“我觉得，咱们应该选出来一个人来当会长，你们说呢？”
“陈公子说的不错！”
邵正夫第一个开了口，霍敬中等人也连连点头，这话正正地说到了他们的心坎儿里。
谁不想当会长？
否则，他们也不会早早就赶过来了，关键是谁当合适。
邵正夫想当，霍敬中也想当，江临渊心里头也有自己的算盘。
至于其他的馆长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也都透着意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想当会长，但是……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怎么没人说话呢？”
陈天养扫视着人群，高声道：“要我说，我师父杜天龙当这个会长最合适，他本身就是副会长，在协会里头干了十几年，什么事没经过？什么场面没见过？德高望重，资格老，功夫好，挑不出毛病来……反对的人请举手。”
这话就厉害了。
为什么不是支持的人请举手？
如果那样说的话，怕是就没有几个人举手了。
现在，陈天养反其道而行之，反对的举手……谁好意思举手？
这么多人看着呢，那就等于是公然唱反调了。
院子中瞬间安静了。
没有人举手，也没有人说话。
不过，在场的这些人都是老油条，脸上倒是没有流露出什么来，心中都有些不满了。
一个个互望着对方。
终于，神龙武馆的馆主江临渊站了出来，呵呵道：“陈公子，我不太同意你的说法……”
“哦？江馆主，那你的意思呢？”
“我觉得尚武馆的馆主霍敬中，那才是真正的德高望重，他来当会长最合适。”
嘶！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像是给空气撕裂开了一道口子，连气氛都变了。
霍敬中站在那儿，没说话，眼神顿时就亮了。
“我也支持霍馆主！”
“我支持杜副会长！”
“我支持霍馆主！”
有人开口了，自然就有人跟着。
在场的十几家馆主，有支持霍敬中的，有支持杜天龙的……
吵吵嚷嚷，有些乱哄哄的。
杜天龙和陈天养互望了一眼对方，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