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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言在这边越找越疑惑。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一棵又一棵白桦树银白色的树干,偶尔才见到一棵松树孤零零地立在桦树林中间。
她已经在这片区域转了一个多小时,可背包侧兜里那点收获实在少得可怜。
松松垮垮地铺了个底,拎起来轻飘飘的,跟白天在自己那座松树遍地的山头上搜刮时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她终于忍不住了,直起腰来,朝不远处那道正在树影间晃动的手电光问了一声“大哥,你们这座山只有这片地儿才有松树吗?”
那位自称叫邱大勇的男人从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后面探出头来,手电筒往下压了压,免得晃到她的眼睛。
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的无奈。
“是啊,我刚不是说了么,附近山头就只有临近你们的那两座有小片松树,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徐小言这边走过来,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咔嚓作响。
徐小言把手电筒夹在腋下,腾出手来捏了捏自己那个扁扁的袋子,苦笑了一下:
“果然如此!我们所在的那两座山头,几乎全是松树,品种单一,病虫害也多,松脂产量自然就高”。
她顿了顿,晃了晃手中那个只装了浅浅一底的袋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怀疑:
“现在到这边来,我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收集到小半袋。
刚才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手慢了,或者找的方向不对,原来不是我的问题,是这片山本来就没多少松树”。
话音刚落,蓝月也从另一侧的灌木丛后面钻了出来,手电筒的光在她脸上晃了一下,映出一层薄汗。
她走近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那个袋子的口撑开,递过去给他们看。
袋子里零零散散地躺着几十块大小不一的松脂,大的像鸡蛋,小的比黄豆大不了多少,铺在袋底薄薄一层,一眼就能数过来。
“我也只找到两斤不到”蓝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随即又自我安慰似的补了一句“可能还不到两斤,估摸着也就一斤半”。
她说完,把袋口一收,随手打了个结,靠在一棵白桦树干上喘气。
邱大勇伸手接过蓝月的袋子掂了掂,又凑近了看看徐小言那个同样瘪瘪的袋子。
忍不住“啧”了一声,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些能换十多块压缩饼干呢!你们这也太贪心了吧?”
他的语气不是责备,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
在他看来,一个多小时赚十多块压缩饼干,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可这两个姑娘居然还一脸不满意,好像没装满一整个背包就算是白干了一场。
徐小言和蓝月同时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脑子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下午那副场景。
背包撑得拉链都合不上,怀里还抱着一大袋,一百多斤松脂哗啦啦地倒上台秤,八百积分刷刷刷地记进账户。
那种收获的密度和速度,已经把她们的“标准”无形中抬到了一个离谱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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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到了这片松树稀少的地方,找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到不到两斤,自然觉得像是颗粒无收。
徐小言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换上了一副诚恳的笑容,忙不迭地往回找补:
“不是贪心,大哥你真误会了”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放软了几分。
“我们俩就是担心错过这次就没机会了,你想啊,今天傍晚我们那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明天天亮以后,这几个山头肯定人山人海。
到时候别说松脂了,怕是松树皮都得被人刮掉一层,我们这不是……想趁着今晚多找点嘛,能多攒一分是一分”。
蓝月在旁边连连点头,补了一句“对对对,不是嫌少,是怕以后连这点都找不着了”。
邱大勇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从“你们可真不知足”慢慢变成了“倒也是这个理”。
他摸了摸后脑勺,叹了口气“也是,你们那几座山头闹得那么凶,消息传开以后,这边也消停不了。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趁着现在还没人过来,赶紧再多找找”。
他说完转身又钻回了松林里,手电筒的光柱重新在林间亮起来。
徐小言和蓝月再次对视,这次两人眼里都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思。
蓝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贪心”,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徐小言摇了摇头,也弯起了嘴角,什么也没说,重新打开手电筒,低头继续在树干上一寸一寸地搜寻。
远处那几座山头的灯光秀已经渐渐稀疏了一些,大概是有些人的手电筒电池耗尽了,也有一些人终于累得熬不住了。
又找寻了大约半个小时,邱大勇从林子深处钻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晃了两圈,算是给两人打了个信号。
他走到近前,把手里那只已经装了小半袋的编织袋往地上一顿,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
“这边差不多了,能找的我都扫了一遍,剩下的都是些还没渗出来的小疙瘩,刮下来也不值当。
咱们换地方吧,去斜对面那片山,我刚才说的那半片松树林”。
他说着已经俯身去捡地上的编织袋,动作利索得很,显然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徐小言和蓝月对视一眼,忙不迭地点头。
“好”蓝月第一个响应,手里的袋子连口都没来得及系,直接往背包里一塞,拉链哗地拉上。
整个人已经站到了邱大勇身后,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架势。
徐小言也没落后,弯腰把自己那个半满的袋子从地上捞起来,掂了掂,比刚才多了一点,但也就那样,大概两斤出头的样子。
她把袋口扎紧塞进背包,又检查了一下手电筒的电量,光束还挺足,应该能撑到下半夜。
“大哥辛苦你带路”徐小言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口罩也重新拉好,只露出两只眼睛“我们对这片不熟”。
邱大勇点点头,也不废话,拎着编织袋转身就走。
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完全没有要等人或者慢下来的意思。
显然是被“一斤松脂换八块压缩饼干”这个比例催得火烧火燎,恨不得一步就跨到那座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