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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忙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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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紧紧跟在他身后。

    从这片山到斜对面那座山,中间隔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山沟。

    白天走可能不算什么,但雨天夜里摸黑赶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邱大勇选了一条沿着山腰横切过去的路线,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左边是长满灌木的缓坡,右边就是黑黢黢的沟壑,看不清

    “小心脚下,这块石头是松的”邱大勇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一句。

    他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光柱在碎石和树根之间跳跃,留下一地明灭不定的光斑。

    蓝月走在中间,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扶着路边的树干保持平衡。

    脚下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踩到松动的石块,身子歪了一下又赶紧稳住。

    徐小言断后,步子比前两人稳一些,但也不敢大意,这要是摔一跤,包里那些松脂洒出来不说,人弄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脚下的路渐渐宽了一些,两侧的树木也变了样。

    白桦树的银白色树干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松树那粗糙深褐、布满鳞片状裂片的树皮。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从白桦特有的清涩气息,慢慢过渡到松脂那熟悉而浓烈的清香味。

    “到了”邱大勇停下脚步,手电筒往前方一照,光柱扫过一片不算大但颇为密集的松林。

    这片松林依着山势生长,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脊线上。

    树干不算太粗,但长得密,一棵挨着一棵,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把夜空遮得严严实实。

    徐小言深吸一口气,那股松脂的香味比之前那片混交林浓郁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甚至不需要用手电筒去照,光凭气味就知道,这片林子的松脂产量,绝对比刚才那片强得多。

    “这片有多大?”蓝月已经按捺不住了,手电筒的光在林间来回扫动,像是在丈量这片“战场”的面积。

    “小半片山吧”邱大勇把手里的编织袋重新挎到肩上“从这儿往上走,一直到山脊线那边,都是松树。

    山脊另一侧全是桦树,别研究这些了,抓紧吧,等人来就麻烦了”。

    他说完已经迈步走进了松林,手电筒的光柱立刻被密密麻麻的树干切割成无数碎片。

    徐小言和蓝月也不再耽搁,各自选了一个方向,散了开来。

    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三人终于把这片不大的松林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手电筒的光束在每一棵松树的树干上停留、扫过、再停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松脂的树疤和裂缝。

    徐小言的指尖已经被松脂粘得发硬,指甲缝里嵌满了褐色的树脂碎屑,用小刀刮都刮不干净。

    她拎着袋子走回约定好的集合点,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松树下。

    她把袋口撑开,借着手电筒的光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五斤出头的样子,最多不超过六斤。

    蓝月和邱大勇也陆续从林子不同方向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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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月的裤腿上糊满了泥巴,头发上挂着几根松针,整个人看起来像在林子里打了几个滚,但眼睛亮得吓人。

    邱大勇倒是精神头最好,虽然脸上也沾了灰,但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手里那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

    三人把袋子凑到一起,挨个掂了掂,又相互看了看,发现重量居然差不多,都在五斤上下,差距不超过半斤。

    邱大勇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仰头朝黑漆漆的夜空长出一口气,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

    “发财了,发财了!加上刚才那片林子找到的,我今晚少说弄了八九斤,那就是六七十块压缩饼干!”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够我歇好一阵子了,我可以在驻扎地躺上一段时间不用干活!”

    他说着就地转了一圈,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里。

    徐小言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表盘上的数字显示23:02。

    她把目光从腕表上收回来“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交易点要明天早上七点才开门。

    咱们抓紧时间回去休整一下,洗把手,睡几个钟头,明早赶在第一批去兑换”。

    她说完看向蓝月,蓝月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累了一天一夜,膝盖都是软的,再不回去歇会儿,明天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然而邱大勇却摇了摇头,他把编织袋的袋口扎紧,拎起来掂了掂。

    “我准备带着帐篷蹲交易点去,抢个最前面的位置,明天一开门,我要第一个冲进去兑换”。

    两人同时愣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有必要这么急吗”的困惑。

    徐小言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邱大哥,有必要这么急吗?

    交易点七点开门,咱们早点过去,那也有可能成为第一批吧?用得着在门口蹲一宿?”

    蓝月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点劝慰的意思:

    “对啊,这大晚上的,交易点门口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你蹲一夜多遭罪啊,明天早点起来不行吗?”

    邱大勇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面对两人“你们不懂”。

    他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你们都懂吧?”

    两人点了点头。

    邱大勇继续说下去“这么说吧,我老家那地儿盛产茶叶,你们知道茶叶的行情吗?

    清明节前采摘的茶叶,芽头嫩、产量少、品相好,那个叫‘明前茶’,能卖到两百块一斤,还不一定有货。

    可等清明节一过,前后就差那么几天,茶叶疯长,到处都是,价格‘唰’地就掉下来了。

    清明后的茶叶,每斤只能卖二十块钱,连明前茶的零头都不到”。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一根,语气里带着一种亲眼见证过无数次的价格落差带来的切肤之痛:

    “同样的茶树,同样的山头,同样的炒制手艺,就差了那么几天,价格差了十倍,你们说,我能不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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