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的叶先生看都不看她。
他紧搂着小女儿。
心中只有失而复得。
他很爱思嘉,但若是思嘉有事,他更不知道如何向幼安交代,可以说在叶念章心目中,他更爱的其实是阮幼安,否则他不会不要哲哲的孩子,生下来找个养着即可。
他不希望有瑕瑜。
在他与阮幼安之间。
顶楼男人抱着心爱小女儿离开。
地上是哲哲抽搐未凉的身体。
鲜血缓缓流了一地。
最后干涸在暗沉地面上。
冰清雪花,一片片落在上头,未融化,挡住了暗红的血,一点点变得洁白,正像是哲哲当初的生命,没有一条生命生下来是邪恶的。
是诱惑,是沉沦。
让她变得不人不鬼。
归途在伦敦。
她的身体很痛,但心却安定下来,因为不这样轰轰烈烈地死一回,她无法苛活在世间,她会在悔恨中度过余生,雪花洗去她的罪孽,亦洗去她的爱恨。
她爱过一个人吗?
不曾。
她只是依赖,只是爱上那个幻像。
一个从不曾属于她的幻像。
……
幼安穿着单薄衣裳。
一脸惊恐地望着渐渐死去的哲哲。
四周人声鼎沸。
议论纷纷。
似乎夹杂着叶念章的名字。
幼安什么都听不清。
这一刻她仿若回到18岁那年,父母在她面前跳下去,他们是那样毫不犹豫,根本不会想到摔下去会痛,根本不会想到他们死后,他们唯一的女儿会成为叶念章的玩物。
幼安的嘴角绽着一抹笑。
苦涩极了。
地上,哲哲眼睛合上。
——很安祥。
相关人员开始拍照,开始封锁现场,四周人群被驱散,幼安身体随着人流退后退后,但霞姐始终守在她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肩膀,默默地关心着。
叶念章来到她的跟前。
一件薄呢大衣披在她的肩上。
阮幼安仰头,看见叶念章抱着思嘉看她,他语气很简短:“幼安结束了,回家。”
他看都不看哲哲。
那个曾与他肌肤相亲的少女。
一直到坐进车里,阮幼安望着车前方,才很轻地问了一声:“为什么?”
她问得没有头脑。
但叶念章知道她的意思。
她与哲哲都是他养着的。
她与哲哲有什么分别?
叶念章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了,“因为没有人能真正代替你,幼安,她不是你。”
哪怕对待情爱,他亦理智得可怕。
他与哲哲相处两年。
竟是一丝情份都没有。
阮幼安觉得荒谬又可悲。
她轻抚女儿的脸,小思嘉惊吓过度昏了过去,医生说并无大碍,回去注意观察即可,良久,阮幼安才轻声说:“把她的骨灰运到伦敦去吧!还有那个夭折的胎儿一并安葬。叶念章,我很怕你干的事情会报应到我们头上。”
这话极为伤人。
但叶念章并未生气。
只有幼安敢这么对他说话。
……
半小时后回到枫林别墅。
阮幼安亲手为小思嘉擦干净身体。
并且为她弄了热水袋放在脚底。
床头亦点了安息香。
小思嘉总归被吓到了,一直到黄昏还未醒,医生又来过一次确定没有问题,阮幼安才稍稍放心,叫阿姨接管看着,自己回主卧室去冲个澡,换下身上拍摄的礼服。
礼服全毁了。
12万的衣服回头还得赔品牌方。
就在阮幼安脱去衣服,准备去冲澡时,一只手臂从后面搂住她,她被按在了盥洗台上,面对暴风疾雨般的亲吻,她扭头不愿意亲热,但是叶念章仿若有执念,非得在这个时候占有她,得到她。
拉扯半天,女人忍无可忍,一个耳光甩过去。
“叶念章,你是畜生吗?”
空气几乎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