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
“什么事?”
“洪崖洞又来拜山了。”
洛珩挑了挑眉,洪崖洞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东玄域八大超级宗派之下最强的宗派之一,紧邻道宗,好战嚣张,常年找道宗比试,想踩着道宗上位博名声。
说白了就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结果呢?”洛珩问道,虽然他已经猜到了。
应欢欢得意地扬起下巴,笑道:“当然是我们赢了!我赢了两场,那个宋燕,八元涅槃境,火元鞭枪耍得挺花哨,但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洛珩笑了笑,这丫头的实力他清楚,八元涅槃境的修为加上他给的几门功法,同级别中罕有敌手。
“还有呢?”
“还有一场,霍真挑战我们道宗,我本来想打的,但林动说他来。”应欢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然后他就把霍真揍了。”
洛珩点了点头,毫不意外,林动那小子领悟了大荒芜经,目前修为已经突破到七元涅槃境,精神力也达到了六印天符师,比原著同期强了不少,霍真虽然号称八元涅槃境顶峰,但在林动面前还真不够看。
“动子啥时候出关的?”洛珩问道。
应欢欢想了想,道:“在你离开后的第十五天左右出来的,蒋浩他们在你刚离开宗门没几天就陆续醒了,不过都没有领悟到大荒芜经,林动领悟的时候,尘真师叔和悟道师叔都激动坏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和你一比,还是差了不少,毕竟你只用了三天。”
洛珩笑了笑,没有接话。
殿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整个道宗的气氛也越来越火爆,所有弟子都在摩拳擦掌,等着那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活动。
应欢欢语气忽然变得低沉了一些,道:“珩哥,上届宗派大赛的事,你知道吗?”
洛珩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他知道。
上届宗派大赛,道宗上一任天殿大师姐认输后,被元门围攻致死,而那位大师姐,就是王阎的亲姐姐。
应欢欢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位大师姐,就是王阎师兄的亲姐姐,王阎师兄那时候也是我们天殿的弟子,资历比姐姐都要老一些,真要论起来,他才是如今道宗弟子年轻一辈中资历最高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涩,道:“当年那事发生后,王阎师兄受的打击很大,性子也变了许多,加上当时爹爹为了顾全大局,强行压制下了宗派的愤怒以及复仇之声,而那时候的王阎师兄,已被仇恨冲淡了理智,后来更是冲进了议事大殿,指着爹爹失控大骂。”
洛珩沉默着,没有插话。
“再之后,王阎师兄在道宗待了半年,便离开了。”应欢欢抿着嘴唇,眼中带着一丝难过,道:“这些年,能够偶尔听见一些他的消息,据说他杀了很多元门的人,最后被元门追杀通缉,在宗派通缉榜上,王阎师兄排名第二。”
“对于元门的追杀,我们道宗其实也暗中出过手,帮王阎师兄挡下过一些,只不过,他或许并不知道而已。”
她低下头,轻声道:“其实,那些事情,也怪不得爹爹的,他是一个超级宗派的掌教,他的任何决议,都关乎到道宗无数人的生死存亡,当年周通师兄陨落于元门之手,那是爹爹的关门弟子,他已将周通师兄视为儿子对待,谁又能想象,在他强行压制宗派内的怒火时,他心中又是何等的痛苦。”
洛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应欢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道:“这些年,王阎师兄一直都没有回过道宗,但现在,他回来了。”
“殿试的第一名,将会取得宗派大赛时道宗参赛弟子的指挥权,王阎师兄此次回来,或许是想借助道宗的力量,在宗派大赛上向元门复仇。”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担忧,道:“王阎师兄性格偏执冷漠,若是按照他的方式来……他,他会让道宗弟子死伤更为惨重的。”
洛珩摸着她的头轻声道:“不会的。”
应欢欢微微一怔。
“我不会让道宗弟子白白送死。”洛珩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元门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但不是用道宗弟子的命去填。”
应欢欢看着他,心中安定了不少,对呀,有珩哥在,第一怎么可能被王阎师兄夺下。
“珩哥,我相信你。”
……
跟应欢欢聊了一会,亲了一会后,就去道峰了,那丫头也回了天殿,在那边她的修炼之地更好一些。
道峰,竹林。
应玄子正坐在青石上,手中握着一卷古朴的竹简,目光却有些游离。
自从林动从大荒芜碑中出来,他亲自接见了那小子一次。
是林动刚出关不久,浑身还萦绕着浓郁的荒芜之气,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
应玄子当时就确定,这小子身上有吞噬祖符。
远古八符中最神秘、最霸道的那一枚。
在道峰,让林动从三件天阶灵宝中选了一件,那小子还选中了静止之牌。
这小子天赋确实不凡,七元涅槃境的修为,六印天符师的精神力,加上吞噬祖符和大荒芜经,战力足以碾压八元涅槃境,甚至能跟九元涅槃境掰掰手腕。
应玄子心中暗暗感慨,这一届的弟子,真是卧虎藏龙。
洛珩就不说了,那是妖孽中的妖孽,林动也不差,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应玄子摇了摇头,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竹简上。
这时,微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应玄子笑了笑,说:
“回来了?”
“嗯,弟子见过掌教。”洛珩抱拳行礼,在应玄子对面的青石上坐下。
洛珩在青石上坐下,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葫芦,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玄黄酒。
应玄子看着他这副随意的模样,也没有在意,只是将手中的竹简放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这小子去了一趟九天太清宫,气息又变了不少。
不是修为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心境。
“九天太清宫之行,还顺利?”应玄子问道。
“嗯。”洛珩点了点头,没有细说。
应玄子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道:“绫清竹那丫头,没为难你?”
洛珩嘴角抽了抽,道:“掌教,她是我爱人,能怎么为难我?”
应玄子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沉默了片刻,竹林中的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掌教。”洛珩忽然开口。
“嗯?”
“弟子有一件事,想跟掌教说说。”
应玄子看着他凝重的神色,也收起了笑意,道:“说。”
洛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应玄子,道:“掌教可知道,大荒芜碑的来历?”
应玄子微微一怔,随即眉头微皱。
大荒芜碑,道宗荒殿的镇殿之宝,里面蕴藏着顶级天武学《大荒芜经》。
这是道宗上下都知道的事。
但要说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