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恒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选择太多,同样是一种烦恼。
咻——!
咻咻——!
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
不是一道,而是数十道!
玉小恒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个方向,这个动静……
是邪魂师!
他们也追出来了!
前狼后虎!
该死!
就在玉小恒准备不计代价,动用底牌之际。
那数十道撕裂长空的破空声,竟不是朝着他而来!
咻!咻!咻!
凄厉的尖啸声中,数十道由极致寒冰凝结而成的锋刃,裹挟着森然的杀意,覆盖了整个狼群!
为首的万年狼王,最先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它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周身魂力沸腾,一层厚实的冰甲瞬间覆盖全身,企图抵挡突如其来的袭击。
然而,无用。
噗嗤——!
第一枚冰刃,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它的冰甲防御,如同切开一块豆腐。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无数道冰刃,从四面八方攒射而至,将它庞大的身躯,瞬间切割成了无数碎块!
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涌,便被极致的寒气冻结成了血色的冰晶。
万年狼王,瞬杀!
剩余的千年冰原狼,下场更是凄惨。
它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刃风暴,尽数钉死在了雪地之上。
一时间,哀嚎声与骨肉碎裂声戛然而止,天地间只剩下风雪的呼啸。
战斗,在开始的瞬间,便已经结束。
数十头千年魂兽组成的狼群,被一击,团灭!
雪地之上,一片狼藉,殷红的血迹与破碎的尸骸,构成了一副残酷而诡异的画卷。
玉小恒僵硬地转动着脖子。
这是……
如此恐怖的范围性杀伤力,如此精纯的水元素与冰元素……
他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想要回头看清来者的身份。
一股熟悉的,带着水汽的柔和气息,传入了他的感知。
这股气息……
玉小恒微微一怔。
视线中,巨型的冰晶凤凰缓缓解体,两道纤细而动人的身影,正踏雪而来,俏生生地立在他的不远处。
月白色的长裙,在风雪中微微飘动,如同两朵盛开在冰原上的雪莲,清丽脱俗。
来者,竟是水云儿与水灵溪。
“玉小恒!”
“玉小恒,你怎么了?!”
水家姐妹花容失色,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玉小恒此刻,也有些发愣。
水云儿……水灵溪……
她们……居然没死?
他仅仅是顺手帮她们驱逐了邪魂师留下的追踪印记。
但笼罩这片冰原的结界,依旧存在。
他原以为,这水家姐妹,连同整个天水学院的队伍,要么早就死在了邪魂师的清剿之下,要么就是和玉长空一样,被抓走,成为了祭品。
在他伪装成邪魂师潜入时,甚至懒得去寻找她们的下落。
一方面,是时间紧迫,摧毁紫火核心才是首要任务,越快打破结界,他自身的安全才越有保障。
另一方面,他玉小恒自认不是什么圣人,确实没有将她们的生死看得太重。
却没想到,这两个他以为必死无疑的少女,不仅活了下来,反而还在他最危急的时刻,救了他一命。
若不是她们及时出手……
玉小恒心中紧绷的弦,骤然一松。
无论是捏碎爷爷的玉牌,还是动用“血色天鹅吻”,亦或是强行吸收魂环,他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血亏,或是牺牲潜力。
这两个故人的出现,让他避免了最坏的结果。
紧绷的精神一松懈,无边的疲惫与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水云儿和水灵溪,此刻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玉小恒。
在她们的印象中,玉小恒是何等的强大,何等的从容不迫?
那是能够以一己之力,轻松碾压她们整个天水战队的无敌存在!先前更是连魂宗级的邪魂师都被他砍瓜切菜。
可现在,在她们心中近乎无敌的男人,却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地倒在雪地里,连动一下都显得无比艰难。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伤成这样?
疑问盘踞在心头,但此刻,却不是追问的时候。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飞速地朝着玉小恒奔去。
当靠近玉小恒时,她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右臂上,那枚紫色手镯所散发出的,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那股气息,让她们的灵魂都在颤栗。
仅仅是迟疑了一瞬,姐姐水云儿便做出了决断。
她绕到玉小恒的左侧,小心翼翼地架起了他的左臂。
妹妹水灵溪也跟上,扶住了玉小恒的右侧身躯。
她很聪明,视线落在他右腕的紫色手镯上,一股悸动让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里,只是搀扶住了他的腰身。
玉小恒任由她们将自己架起,大半的体重都压在了两个少女柔软的娇躯之上。
隔着衣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温度。
少女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带着一丝馨香。
但这丝温暖,在这酷寒的冰原上,很快就被无情的风雪所吞噬。
玉小恒的身躯,因失血过多与魂力耗尽,正颤抖着。
水云儿感受到了怀中男人的战栗。
她黛眉微蹙。
下一刻,水云儿竟是松开了搀扶着玉小恒手臂的素手,转而环住了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上半身,都紧紧地搂入了自己温软的怀中。
柔软的触感与惊人的弹性,瞬间将玉小恒的后背包裹。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暖意,混杂着少女独有的幽香,源源不断地传递而来,驱散着彻骨的寒气。
玉小恒的意识,本已在剧痛与疲惫的边缘徘徊,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清醒了几分。
他有些发懵。
等等……
这……
扶自己一把,他能理解。毕竟自己曾顺手救过她们,而水家姐妹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可眼下这个姿势,这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的亲密举动……
是不是有些过界了?
我玉小恒自认不是什么善类,但她们是善良的人。可善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我们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