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恒没有去管柔儿的变化。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自身体内。
自从进入杀戮之都,他发现了一件极具价值的事情。
杀戮之都的规则,压制了一切魂技,也切断了魂师与武魂的共鸣。
但他和柔儿之间,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这联系的源头,是当初柔儿为了救他,选择的那次半献祭。
虽然献祭过程被打断,玉小恒没能获得十万年魂环,柔儿也没有失去生命。
但两人的本源气息,却通过那次半献祭,交织缠绕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隐秘的通道。
玉小恒坐在椅子上,目光平视前方。
柔儿就在几米外,正拉着比比东比划着拳脚。
距离足够近。
玉小恒屏气凝神,顺着那道隐秘的连接通道,将精神力探了过去。
没有任何阻碍。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团耀眼的金色光影。
那是柔骨兔一脉,最核心的本源力量。
瞬移。
无敌金身。
当然也有别的力量和技巧,只是太过平庸,完全不值得在意。
玉小恒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杀戮之都封印武魂,封印魂技,这是不可忤逆的底层法则。
可是,只要柔儿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能通过半献祭留下的那层感应,触碰她的本源。
绕过魂环,绕过杀戮之都的规则压制。
“试一次。”
玉小恒定下心神。
他看向地窖角落里的一个用来放置杂物的木架。
没有催动魂力。也没有动用紫金真龙血脉。
意念高度集中。
直接引动那团代表瞬移的金色光影。
“唰。”
空间发生了一阵扭曲。
玉小恒的身影从椅子上凭空消失。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丝毫空气流动的声音。
下一秒。
他已经站在了角落的木架旁,右手搭在了木架的边缘。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
比比东正和柔儿说话,余光瞥见这一幕,整个人猛地僵住。
她快速回头,看着空荡荡的椅子,又看向角落里的玉小恒。
“小恒哥哥,你……”
比比东声音有些结巴。
她完全没看清玉小恒的动作。没有任何发力的迹象,就这么直接跨越了空间。
水云儿和水灵溪也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杀戮之都不能用魂技。
可刚才那招,分明就是空间瞬移。
玉小恒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噤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脑子里在快速复盘。
确实用出来了。
消耗的是紫金真龙血脉的力量,而不是魂力。
无敌金身同样可以调用。
只要不断强化这种感应,熟悉本源力量的运转轨迹。
哪怕以后离开杀戮之都,脱离了柔儿,他也能凭借肉身的记忆,将这两个神技据为己有。
这可是柔骨兔体系里价值最高的东西。
就这么白拿了。
而作为感应的另一端,柔儿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通道是双向的。
玉小恒能调用她的本源,她自然也能借用玉小恒的紫金真龙力量。
“柔儿。”
玉小恒走回桌边。
“明天去擂台,你来打。”
柔儿眼睛一亮,立刻用力挥了挥拳头。
“早就等不及了!”
第二天。
地狱杀戮场。
刺耳的钟声敲响。
九个身材魁梧的堕落者,将柔儿团团围住。
看台上,一些经常混迹于此的老赌客纷纷摇头。
“这么个小丫头,细胳膊细腿的,几拳就要被打成肉泥。”
“可惜了。”
擂台上,柔儿根本没有水家姐妹那种战斗的优雅与收敛。
她脚尖在坚硬的石板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向正前方的一个壮汉。
紫金色的气流在她体表炸开。
那是源自玉小恒的力量。
壮汉冷笑一声,举起手中沾满干涸血迹的铁锤砸下。
“砰!”
柔儿的拳头硬生生砸在铁锤上。
精钢打造的锤头当场四分五裂。
拳头去势不减,直捣黄龙,重重砸在光头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光头的后背直接爆开一团血雾,整个人飞出擂台,重重砸在看台下的铁网上。
剩下八个堕落者愣住了。
柔儿没有停下。
她反身一脚,将旁边一人的大腿直接踢断,紧接着一拳轰在对方咽喉上。
凭借十万年魂兽化形的恐怖体质,再加上紫金真龙的加持。
这里没人能挡住她一招。
两分钟。
九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擂台上,鲜血顺着石缝流淌。
柔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看台上。
玉小恒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到此为止。
他们五个人,在这里都拥有了绝对碾压的实力。
再拖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回到地窖。
玉小恒把四个人叫到面前。
“人都齐了,战力也测过了。”
玉小恒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从明天开始,改变策略。”
“我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几年时间。”
“加快进度。”
比比东看向他,问道:“怎么加速?”
“多报名。”玉小恒语气平淡。“以前是一天打一场。明天开始,只要擂台空着,我们就上。”
“五个人轮换,以最快的速度拿满一百胜场。”
水云儿有些迟疑。
“一天打几场?体力消耗吃得消吗?”
“杀戮之都里到处都是堕落者,我们的对手没有魂技,杀他们跟踩死蚂蚁没什么区别。”玉小恒站起身。“只要不遇到围攻,单对单的擂台战,体力不会是问题。”
“听我的,直接推平他们。”
四女齐齐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地狱杀戮场迎来了一场大地震。
按照规矩,杀戮场没有参赛次数限制。只要凑齐十人,就可以开赛。
以往那些连胜几十场的强者,为了保证状态,都会休息好几天甚至几个月才打一场。
但玉小恒这群人,疯了。
第一天。
五个人轮番上阵,每人连打三场。
短短一天时间,一百三十五个堕落者变成了擂台上的碎肉。
第二天。
每人连打四场。
又是将近两百人死亡。
第三天,第四天……
比赛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五个人就像是五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把地狱杀戮场的擂台变成了专属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