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接让祁夫人和祁父脸上的笑意全无。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倒是没有想到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儿子还是没有放下宋见月。
事到如今,她们也没有办法再阻拦。
“我们是希望你能将心思全部放在该做的正事上,祁氏马上就要交到你的手里,你该成长起来,总不能一直念着个女人,无心做事。”
“小盛,你爸爸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医生说他不能继续这么操劳下去。”
祁夫人看着儿子成熟的脸,心中又欣慰又心疼。
“见到她,我也会做事。”祁盛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父母,他拿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就出门。
“小盛,你要去哪,晚饭都还没有吃。”祁夫人追了几步。
祁父叹气道:“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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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坐上车后,孙助理就已经将宋见月的消息发给他。
他驱车直奔目的地,宋见月正在参加一场舞会。
祁盛停靠在路边停车位上,降下车窗,通过围栏间的缝隙看见了场内舞池成双成对的场景。
他始终都在寻找着,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形,宋见月的对面坐了个丑八怪,面相看上去很差劲。
祁盛想到这,忍不住笑了声,想起自己临走前,宋见月说,下次见面,他会说谁敢动我祁太子爷的人。
呸。
她把他放在了最后一位,毫不上心,他才不会护着她。
场内,桌前。
周泽睿笑得儒雅温和,轻轻松松就放下身段来讲和。
“宋小姐,先前的事情都是误会,现在你打算往海市,我们两家少不了会有合作,不如我们冰释前嫌,你觉得呢?”
“周先生,我们之前的口角谈不上误会,你不用放在心上。”
宋见月轻笑了声,对方表面愿意讲和,她自然也没有不应的道理,省得落人口实。
“我那个弟弟……我就是担心宋小姐遭受他的蒙蔽,对我多有误会。”
“不会。”
“宋小姐,果然很大度,我们也不用小姐,先生的称呼,太疏远了,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泽睿。”
周泽睿夸赞她一番后,就适当的开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相貌比起周野更胜一筹,再加上他的性格,手里掌握的实权,他有信心,宋见月不会放着他不要,去选择个废物。
“好的。”宋见月客套地应声,实则打量着周泽睿的每个表情。
“那希望接下来我们相处愉快,这杯酒算我向宋小姐致歉,你要是愿意原谅我,也喝了。”
周泽睿端起手边的红酒,微笑示意,随后先一饮而尽,他那双充满精光的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宋见月。
话到这个份上,宋见月要是不喝,就是不原谅他。
一杯红酒而已。
更别说是她亲手从主家她端过来,一直放在自己视线里,很安全。
宋见月还没有碰到酒杯,一双大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将那杯红酒反手抢了过来,在手中摇晃着。
宋见月抬头朝那双手的主人看了过去,她微微惊讶。
“祁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腿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
“你完全不关心我,当然不会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腿怎么样。”
祁盛紧紧盯着这张让自己日思夜想,又气又恼的小脸,由于出席舞会,她将头发全部盘成低丸子,仅有几根碎发散落,明媚皓齿,那双眼眸漂亮生动。
她身上穿着暖黄色的一字肩礼服,露出的锁骨精致,似牛乳般白嫩光滑,上面的星星点点红痕格外的醒目刺眼!
祁盛只觉得双眼都被灼伤,他不是从前那个单纯无知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猛地看向对面这张陌生的面孔,发泄着火气。
“这也是你的目标?眼光真的是越来越差!什么丑东西都能眼里放。”
周泽睿的脸色微变,他长这么大以来,极少被人这般羞辱。
第一次是宋见月在父亲的寿宴上,第二次便是今天。
眼前的男人,他有所耳闻,祁家那位痴情的少爷。
“祁少爷,你好,自我介绍下……”
“不用,我没有兴趣认识你。”祁盛毫不留情地打断道。
周泽睿刚要伸出去的手,瞬间僵硬在半道,海市周家,这四个字,哪怕是商宴礼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祁盛居然猖狂至此。
宋见月也担心祁盛现在不理智,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她出声道:“祁盛,这位是海市的周少爷,我跟他该谈的已经谈完了,要不我们到旁边去谈谈?”
“我跟你很熟吗?谁给你的勇气直呼我的名字。”
祁盛瞬间将视线移动到宋见月的脸上,见她没有丝毫愧疚,心里那口气更是难以下咽。
“好,祁少爷,那还谈吗?”宋见月顺着他温声改口道。
她知道祁盛心里有气,可她也没办法。
“谈,怎么不谈,我倒是要听听你想说什么!”
祁盛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重重的搁置在桌上,恶狠狠的盯着她。
他以为这半年来他学习控制情绪已经学得很好。
甚至幻想着将来见到宋见月的时候,也能冷静应对,甚至轻飘飘的说一句:原来你就是宋见月,我都快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了。
可此刻,他心里只有怨言和记忆深刻!
他就是忘不掉这张脸,忘不掉这副可恨又冷静的模样!
“走吧。”宋见月主动走在前方,示意他跟上。
祁盛大步流星的跟在她身后,脸上的熊熊怒火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双方走到外面的街道上,宋见月找了块石椅坐下。
祁盛就自觉地坐了过去,他故作冷漠,“说吧,我倒是要听听宋大小姐要编出什么谎言来糊弄我。”
宋见月唇角扯了扯,虽说祁盛最开始跟自己认识的时候也很喜欢一口一个宋大小姐。
但现在听到他这么称呼,只剩下赌气的滑稽感。
“我去找过你,你的家人不让我见你,我没有办法,我承认我是超时了,但事出有因……。”
祁盛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紧紧盯着她,打断了她的话。
“他们不让你见,你就连消息都不发吗?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担心,我见不到你会做出什么傻事吗?”
尤其是听她这么平静的讲述着,她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最开始我发了,但手机应该不在你的手上,没有回复过,再加上想要得到你的消息也不难,确定你平安无事,好好配合治疗,那距离我们相聚的日子也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