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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扎克的嘴巴张开了。
“到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到了到了到了——到了！！！”
车斗里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哪？！哪呢？！”
“前面！你们看前面！”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前方。
雾霾彻底散去了，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一个巨大的环形广场出现在视野中。
广场的地面铺满了暗金色的石板，而广场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
呈长剑倒悬的形状，剑尖插入地面，剑柄朝上，至少有三四十米高。碑身上有暗金色的纹路，在光线的映照下缓缓流动。
广场边缘，则是十个巨大的车库。
金属门紧闭，上面印着编号，从一到十。
“到了！！！”扎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终点！他娘的我们到了！！！”
“哈哈哈——！！！”
“活着到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破拖拉机能开过来！！！”
车斗里炸开了锅，有人拍栏杆，有人互相拍肩膀，有人仰头大笑，雨水灌进嘴里也不在乎。
扎克咧嘴笑了，笑得很用力，牵动脸上被酸雨烧出来的伤疤，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他的笑容却没有收回去。
到了，终于到了。
只要到了这里，就有机会通关，就有机会活下去，就有机会——
就在这时，他的笑容僵住了，车斗里的欢呼声，也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扎克的目光扫过广场，瞳孔慢慢收缩。
广场上，除了那座巨大的剑形石碑和十座车库类型的建筑，其他地方几乎一片狼藉，载具残骸到处都是，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不过此时，还有近百辆完好的车辆，密密麻麻地停在广场边缘，越野车、装甲车、改装房车、军用卡车，各种各样的载具。
至于人数……
扎克粗粗数了一下，心沉了下去。
这里至少汇聚了上千人。
可最终能通关的，只有十支车队，一支车队最多十人，也就是最多一百人。
一千人里，只有一百人能活。
扎克的手指在栏杆上缓缓收紧，神色凝重。
这意味着，这里，接下来必然有一番死战。
车斗里的队员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没有人说话，沉默像铅块一样压在每个人胸口。
然后扎克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气氛不对。
按理说，此时距离试炼结束不到半天时间，应该是争夺通关名额最激烈的时候。
上千人在场，应该早就打起来了，把屎都打出来才对。
但广场上，此时却是异常安静，安静得很不正常。
没有人动手，没有人叫嚣，没有人做任何事。
近百支车队全部停在广场边缘，车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同一个地方。
像是在……
对峙。
扎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顺着那些车队的朝向看过去，目光穿过那些残骸和弹坑，看向广场的另一端。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巨大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车身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头方正厚重，撞角如巨剑，轮胎比一个人还高。
它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扎克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那辆车的外形，而是因为，那辆车散发出的压迫感，像一座山压在所有人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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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靠近，不需要交手，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觉得……窒息。
扎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那辆黑色的巨兽中传出来。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慵懒，一丝戏谑，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恭喜诸位，抵达长夜之路的终点。”
顿了顿：“现在，你们可以嘿嘿嘿了。”
闻言，广场上，近千名天选者面面相觑。
“嘿嘿嘿？”
“什么意思？”
“不知道……”
“是不是让我们……笑？”
“笑什么？”
“我他么怎么知道笑什么？”
扎克蹲在拖拉机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嘿嘿嘿”是什么？
是暗号？是威胁？是某种他不知道的仪式？还是单纯在耍他们？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句话从那个黑色的钢铁巨兽里传出来，说这句话的人，或许，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因为那辆车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扎克咽了咽喉咙，车斗里的队员们也全部沉默着，没有人敢出声。
就在这时，万吨王车厢。
克洛伊站在控制台前，双手叉腰，看着屏幕上那些呆若木鸡的天选者，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没反应？”她皱了皱眉，“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络腮胡看着克洛伊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和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想笑，但又不敢笑出来。
因为韩朔就坐在前面，抚了抚额头，轻叹了一口气。
至于克洛伊，她看着屏幕上那些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的天选者，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点了一下。
【万能适配核心·指定超频——侧翼导弹发射阵列，临时提升至SSS级。】
车厢两侧，装甲板翻开。
随后，数十枚银白色的导弹从发射井中弹射而出，拖着橙红色的尾焰，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光痕。
导弹铺天盖地，顿时遮住了半边天空，尾焰的光连成一片，将灰白色的天幕染成了橘红色。
导弹在空中分散，像一群被惊动的飞鸟，扑向广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车队。
众人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些正在下落的导弹，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不是——？！”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说嘿嘿嘿吗？怎么这就开火了？你早说我们不嘿嘿嘿你就开火，我们这不就嘿嘿嘿了吗？！
你早说啊？你怎么不早说呢？！！
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导弹已经落下来了。
“反击！！！还愣着干嘛？抓紧反击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声音尖锐到破了音。
广场上近百支车队，近千名天选者，在同一时刻动了起来。
面对朝他们倾泻而来的、遮天蔽日的导弹，哪怕心中几乎被恐惧压垮，众人还是果断选择了还击。
“能量罩！快！能量罩！”
有人扯着嗓子喊。
淡蓝色的光罩从几辆装甲车上升起，在车队上空展开，像一口口倒扣的碗。
“速射炮！启动速射炮！”
“导弹！发射！全部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