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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舰队，白鹰国航母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光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犬饲一郎、朴昌范、菲利普、约翰、查尔斯......各国指挥官的脸依次排列在屏幕上。

    麦克阿瑟站在光幕前，双手背在身后，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菲利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不安。

    “将军，为什么突然推进？”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您应该清楚，一旦进入大夏的领海线，意味着什么。大夏向来有‘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的传统。之前我们还在领海线之外，还有缓和的余地，可一旦跨过那条线——”

    他的声音压低了：“那就是战争。”

    麦克阿瑟转过身，面朝光幕。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身后微微攥紧了：“这是国会的命令。”

    菲利普愣了一下。

    “为什么？我们此番不是只是为了给大夏施压吗？”

    麦克阿瑟沉默了片刻。

    “谈判不太顺利。”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

    “怎么说？”

    麦克阿瑟转过身，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灰蓝色的海面。

    “我们本来的设想是，向大夏提出条件，然后双方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码。然后我们签条约，退兵，各回各家，大夏保住了面子，我们拿到了里子。”

    他停了一下：“但大夏没有按照我们的剧本来。”

    菲利普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

    “大夏一分一毫的利益都不愿意让出来。”麦克阿瑟的声音没有起伏。

    光幕上，犬饲一郎的脸涨红了。

    “大夏简直不知好歹！”

    他的声音拔高了，尖锐得有些刺耳：“他们以为自已是谁？蓝星霸主吗？我们这么多国家联合施压，他们居然寸步不让？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朴昌范坐在棒子国舰队的指挥室里，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侥幸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大夏……如此强硬的吗？”

    他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没有回答。

    菲利普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们这是——”

    “施压。”

    麦克阿瑟打断了他。

    “给大夏压力，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说说而已。我们的舰队就在这里，我们的炮口就对准他们。他们不让步，我们就往前推，一步一步，直到他们承受不住。”

    菲利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我们……不会真的闯进大夏的领海线吧？”

    麦克阿瑟转过身，看着光幕上菲利普的脸。

    “暂时不会。”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目前重点是施压，我们会在领海线前停下，只要不闯入大夏的领海线，他们就没有理由开火。局面暂时不会失控。”

    菲利普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了一些。

    暂时不会。

    但“暂时”两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联合舰队继续向前。

    海面上的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灰色的舰体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大夏舰队依然列阵在前方，灰色的舰体，高耸的桅杆，红色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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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就在联合舰队靠近领海线时，联合舰队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停在了领海线之前。

    当然，不是正正好好，只是确保他们的航母和战舰，没有踏入大夏的领海。

    航母在最中央，驱逐舰在两翼，巡洋舰在前方，整支舰队像一群蛰伏的猛兽，蹲在猎物的领地边缘，随时准备扑上去。

    大夏舰队没有动。

    炮口依然指着这边，雷达依然在扫描，近防系统依然在通电待命。

    但没有开火。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海面上的浪不大，但拍在船舷上碎成白色水花的声音，在安静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舰桥上，麦克阿瑟站在舷窗前，望远镜抵在眼前。

    大夏旗舰上的旗帜他看得一清二楚，舰桥上走动的人影，甲板上列队的士兵，炮塔上旋转的雷达。

    他没有说话。

    犬饲一郎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得意：“看，他们不敢开火。我们就停在这里，看他们能撑多久。”

    朴昌范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菲利普也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依然皱着。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舰队后方传来，不是爆炸，是海浪，巨大的、像被什么东西从海底掀起的海浪。

    航母猛地向前一冲，舰体剧烈倾斜，舷窗外的海平面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垂直的。

    舰桥里的人全部失去了平衡，有人撞上了墙壁，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有被甩出去。

    麦克阿瑟的望远镜脱手飞了出去，砸在舷窗上，弹回来，滚到了墙角，他本人也撞在了控制台上，肋骨硌在金属边缘，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犬饲一郎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尖锐到破了音。他的画面在剧烈晃动，身后的舰桥里一片混乱，有人在喊“稳住稳住”，有人在喊“报告损失”，有人在喊“他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大夏发起攻击了吗？！”菲利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他们开火了？！”

    “不是！！！”

    麦克阿瑟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抓着控制台的边缘，稳住身体，目光死死盯着舷窗外。

    大夏舰队还在原来的位置，炮口没有火光，导弹没有尾焰，海面上没有任何被击中的痕迹。

    不是大夏。

    那是什么？

    “报告——！”

    雷达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种麦克阿瑟从未听过的颤抖。

    “报告将军！雷达捕捉到一个不明物体！正上方——高度三万米！速度——速度——”

    他的声音卡住了。

    “速度多少？！”麦克阿瑟吼道。

    “无法测算！太快了！目标正在急速下降！”

    舰桥里的人全部抬头看向舷窗外的天空。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变得乌云密布，灰白色的云层从中间向两侧撕裂，露出后面深灰色的、像深渊一样的虚空。

    然后——

    “轰！！！！”

    苍蓝色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来。

    无数道闪电在天空中交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海域笼罩其中。

    有的闪电劈在海面上，海水炸开，水雾升腾。还有的则是直接劈在舰船上，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嗡鸣，屏幕闪烁不定。

    雷声震耳欲聋，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用巨锤敲击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