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反对,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作为大楚的丞相,又岂会真心实意为我北阙打算?”
“若要他成为圣庭祭司也可以,斩断与大楚的联系,再居住在皇都,如此,老臣才甘愿冒险一试。”
“哼,晏相雄才伟略、为天下计为百姓计,又岂会做出坑害百姓一事?”
“况,他身上本就留着我北阙的血脉。”
“那又如何?他到底不是在我北阙长大。”
“你这个迂腐的老顽固,若晏相答应,实乃我北阙之福,又岂能对他有诸多要求。”
……
龙椅上,古今神色放空的眨了眨眼睛,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抱着脑袋大喝一声道:“够了!”
“你们吵来吵去,可有问过晏相的意见?若他不愿留在北阙,说什么都白搭。”
“而且。”目光凉飕飕的看了眼那大放厥词的老大人,古今顶着北阙皇帝的脸冷笑一声。
“你当圣庭祭司是什么香饽饽不成?晏相在大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凭何来北阙受委屈。”
话虽如此,可他在大楚到底身受制约,若是搬来北阙,便可越过皇帝直接行事。
所以那位争辩的老大人,还是觉得晏倦会向权势低头。
“一个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且看看这些请愿奏折吧,百姓们便是不要你我,也断不会伤及晏相半分。”
奏折摊开落在地上,露出了其上鲜红的手指印,其数量之多,立刻让有些朝臣眼花缭乱的揉了揉眼角。
“看到了吗?这才是晏相真正的实力,若他成为圣庭祭司,又有你们什么事。”
再说了,他家主子可是要在大楚京城成亲的,又岂会纡尊降贵来到这莽荒北阙。
撇了撇嘴,见一语镇住那些朝臣,古今这才慢吞吞的道:“晚些时候,朕会亲自与晏相商议,而你们的意见,不重要。”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百姓执意相互,他们又能如何?
而古今要做的,便是将晏倦这圣庭祭司的身份,砸瓦实了!
“退朝。”大袖一挥,古今不悦的沉着脸,飞快回到了御书房。
“呼,好险好险,差点要露馅了。”
跟着晏倦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旁人质疑他时,他会不自觉为其辩护,便如方才,幸好没有人提出他为何要灭自己人志气,长他人威风。
“晏倦的谋士,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就在古今人命的拿起奏折时,御书房内陡然响起了一道阴冷的声音,下一瞬,不等古今反应,右护法的手边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别乱动,否则我一个不小心,你便要命丧当场了。”
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影二他们呢?
“别找了,你也会如他们一样陷入沉睡,而在此之前,我们来打个赌吧,赌注,便是你们的命。”
“你究竟想做什么?”神色一动,古今心中突然划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右护法提到了晏婉。
“在你们的命和小殿下之间,算无遗策的晏相,究竟会选谁呢?”
这混账,他敢!
“你……”
呼吸一滞,古今不甘的翻着白眼,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呐,便让你占便宜,选择后者吧。”
轻笑一声,右护法抓起古今,如鬼魅般瞬间不见了踪影,而守在殿外的陈公公却是耳尖一动,急急推开了殿门。
“陛下,陛下?”
糟了!
……
【欲救古今等人,速带晏婉来城门】
看着手上的字条,晏倦面色阴沉,下一瞬,竟是指尖一握,直接用内力震碎了字条。
“右护法!”
他语气艰涩,阴冷的声音几乎从嗓子眼中挤出。
一边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一边又是身中奇毒的宝贝女儿,晏倦当如何选?
而且,右护法特意将谈判的地方定在城门,怕是想让北阙百姓瞧瞧,在一人与天下人之间,晏倦会选谁。
“混账东西,我定会亲手杀了你。”
眼尾渐渐染上了一丝血红,可晏倦的脚尖几次抬起,却又重新落了回去。
他不能拿晏婉的性命冒险!
“爹,我准备好了。”
打开房门,晏婉拍了拍身侧的小荷包,又笑眯眯的扬起了脑袋。
“生命不分贵贱,师父与影二等人一样重要,我懂得。”
“况且。”晏婉拉着晏倦的手安慰道:‘你不是说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万一我有了奇遇,转危为安了呢?’
“爹,你要相信我。”
语气干涩,晏倦张了张唇,终是抬手捂住了眼睛。
“……走吧。”
他牵起晏婉,正欲转身离开,可树影一闪间,北璃卓竟是拦在了他面前。
“大哥,你不能这么做,婉儿还小。”
陈公公是他留在宫中保护北阙皇帝的人,可等他收到消息,一切都晚了。
“小叔叔,我只问你一句话,一人生死与数十人生死,孰轻孰重?”
前世,她为了不连累沐家,立即提剑自刎,今生,也断不会违背心中的道义而苟活。
“我不管,今日谁敢带走你,我便与他拼命。”
北璃卓绷着唇角用力摇了摇脑袋,他直挺挺的站在二人面前,修长的指尖已悄然落在了剑柄上。
“小叔叔,这是我的选择。”
这世间,没有旁人为了她卖命,而她却转头将他们置于险境的道理。
“师父与影二都是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小叔叔,你莫要拦我,好吗?”
面对如此懂事的晏婉,北璃卓的晏倦同事别开了脑袋。
怪只怪他们没用,不能保护好她。
“我陪你们一起去。”
最后,北璃卓忍痛做出了让步,而同一时刻,包括古今与影二在内的数十人,皆被吊着双手绑在了城墙上。
他们口中塞着帕子,似是为了防止他们咬舌自尽,而城楼上,则站着一位垂垂老矣的朝臣。
“诸位,本官不愿见我北阙落入敌人之手,这些人都是随晏倦出生入死的弟兄,若本官以他们做筹码换取晏倦的女儿,你们说,他会答应吗?”
“无耻!”
“这陆大人莫不是疯了?”
听着耳边的咒骂声,先前与晏倦有过争执的陆大人,顿时神情激动的举起了双手。
“哼,本官都是为了你们,若有朝一日,你们也被当做筹码,难道就不好奇晏倦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