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江揽月没有立刻上楼。
她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交替明灭的路灯光,手指插在风衣口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金属外壳被掌心的温度捂热了,硌得指节发酸。
“小姐,到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好,谢谢。”她推门下车,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仓库里的画面,陈东升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血从头顶往下淌,洇湿了水泥地。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反锁。
她没有开灯,摸黑走到书房,拉上窗帘,打开桌上的台灯。
暖黄色的光晕拢出一小片明亮,她坐在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看了几秒,然后插入电脑。
文件夹弹出来。
里面有两个子文件夹,一个标着“视频”,一个标着“财务”。
她先点开“视频”,屏幕上一排缩略图,她一眼就认出那些场景,有的是拍摄片场,有的是休息室、酒店房间。
她没点开,直接删掉。
那些东西,以后都不会再在市面上出现了。
那些和姐姐一样女孩,再也不用害怕了。
鼠标移到“财务”文件夹,双击。
文件很大,加载了几秒才打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项目名称、转账记录、账户名。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手指在鼠标上慢慢收紧。
《碎玉》项目,投资预算八千万,实际支出账面显示一亿两千万。多出来的四千万,分三次转入一个叫“世延文化”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正是沈延。
继续往下翻。
不止《碎玉》,过去三年,纪氏集团投资的七部影视作品,每一部都有类似的资金流向。总金额超过两个亿,全部流入沈延名下的空壳公司,再通过十几层账户分散出去,最后汇总到一个海外账户。
账户名是英文——ZeroChi。
江揽月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原来如此。
再往后就是女艺人出席一次酒局的价格表,以及服务的对象。
江揽月细细地看着这些名单,后脊逐渐渗出冷汗。她的心脏在胸腔剧烈地跳动着,手冷得像冰块一样。
这份名单上的人,几乎涉及了上层政商圈子的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拿到的这个U盘有多么沉重。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U盘拔出来,锁进书桌抽屉里。
手机震了。她低头一看,是徐芸发来的消息:“小江,睡了吗?”
她打字:“还没。徐姐,怎么了?”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徐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慌张:“小江,我家好像进小偷了。”江揽月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就今晚。我带孩子去我妈那儿,结果有警察打电话找我,说邻居报警我家大门大开着。我检查了一遍,东西没少,就是感觉有人翻过。”
“报警了吗?”
“没有。东西没丢,我打电话给老陈,他也一直没接……”她顿了一下,声音哽咽了,“我跟他提了离婚……”
江揽月沉默了几秒,强压下喉间的酸涩。
“徐姐,你确定没丢东西?”
“我看了,金银首饰都在,就是……”她犹豫了一下,“书房有点乱,抽屉被人动过。”
江揽月的手指慢慢收紧,看向放着U盘的柜子,她沉声说:“徐姐,你听我说,明天你去找个修锁的,把锁换了。这几天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最好别回去了。”
“好,谢谢你,小江。”
挂了电话,江揽月坐在桌前,再次从抽屉里拿出那个U盘,她紧紧地攥着,目光在房间内来回扫视。
最终目光定在了笼子里还在四处转的小白鼠身上。
窗外的城市还没睡,江揽月从书房走出来,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她拿起手机,翻开床头的日记本,拿着笔划去“陈东升”三个字,停了几秒,然后合上日记本,锁进抽屉。
江揽月关上灯,平躺在床上,却久久未能入眠。
夜黑了。
晏清站在阳台,看到隔壁江揽月的房间灯关上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脚下还有几个烟头。
他只是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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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江揽月接到文森的通知后来到了纪氏集团楼下。
轻食产品代言的试镜会设在纪氏集团会议室里。
江揽月坐在角落里,素面朝天,只涂了一层防晒。
余心岚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化妆间安静了一瞬。
几天前那个臃肿憔悴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紧致的小脸,锁骨清晰可见,腰肢纤细,走路的姿态都轻盈了许多。
她穿着一件露腰的短上衣,故意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江揽月旁边坐下。
“揽月,你也来试镜?”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我以为你跟纪总撒个娇就直接定下了呢。”
江揽月低头刷手机,没搭理她。
余心岚见她不回话,心里有了猜测:“不会是玩腻了被丢了吧?”
“你是说像你跟杨总吗?”江揽月一副正在回忆的样子,“那倒是没有。”
“江揽月!”余心岚的脸瞬间爆红,她嘴唇紧抿,压下了心头火。
她打开包,对着镜子补口红,笑容里藏不住得意:“我最近瘦了八斤。八斤哦,三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瘦了好多?”
江揽月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还真是,现在你这么一瘦,”江揽月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只是胖了点,原来是丑啊。”
“你!”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跺得地板一阵响。
江揽月冷眼打量着余心岚,看她走路时后腰紧绷、偶尔扶着腰喘气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
江揽月收回目光,翻了翻手里的代言资料,指尖扫过产品介绍页上“天然无添加、健康控卡”的口号,唇角扯了一下。
导演叫到她名字的时候,江揽月起身理了理风衣下摆,走进会议室。
椭圆形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个评委。大多数是上次见面会见过的熟面孔。
江揽月按照流程做自我介绍,对着镜头展示产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干净微笑,姿态大方自然。
一直到试镜结束,纪凌川都没有出现。
“哟,我还以为纪总会来呢,”余心岚讥笑着看着她,“这么看,他对你也没有很好呢。”
江揽月没说话,她坐在位子上闭目养神。
“我跟你说话呢!”余心岚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得窜起来。
“余心岚,”江揽月缓缓睁开眼,慢悠悠地说道,“你有口臭。”
“第二个达芬奇,不是那么好做的。你连画个直线都不能坚持,何谈?简直就是狂想!”卓越摇了摇头,毫不吝啬的打击着。
他这话是同时对常薇和冷烟说的,很明显,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她们俩了。
将两人暂时收入生命空间中,肖寒相信,两个姑娘暂时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刑飞心中急速旋转,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到底什么传说中存在这么一条诡异的血河。
艾慕云见得这道家传承至宝的可怕威芒,心中对杨南更是敬畏三分,他早就知道杨南得了自己两件仙品灵宝之后,实力越发可怖,不过,他本来就拍马难及杨南境界,此时也只是大海与大江的区别罢了。
白虎走出包房。轻轻掩上了门。他的白衣白裤。竟然沒有沾上半滴血迹。可见其杀人废人的手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夏明珠不回来,这倒给周子言省了许多麻烦,免得又要想方设法的去敷衍夏明珠。
开战之初我告诉冰之逸尽力而为就是了冰之逸则表示进入8强已经非常的满意这种战果了。
“姐姐这生活过得是滋润极了,许久未见,气色更是越发的好了。”歌清背对着老头子边说边笑,却明面上给她翻了个白眼。
“你没事吧?”鹿鸣低问,语气虽然生冷,但关心之意,却溢于言表。胡瑶同样如此,不过,她那更内敛的性格,却是让她只会透过魔客上的后视镜,关切的张望。
陆晓静怕自己在方宏利两口子面前失态,赶紧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声:呸,呸,没羞,怎么老想那事!她站在门口稍微调整了一下心绪,也就变得平静起来,她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沿着楼梯下楼。
“哎,师姐,你就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些什么不一样了吗?”高鸣忽然想起来,发问道。
陆晓静一看,是一份关于各科室报送学科带头人的紧急通知,通知上要求申报人40周岁以下,要有本科以上学历,硕士研究生学历以上优先,每个科室最多报送一名,须明天下午五点前将相关资料报送到医务科,过期不候。
原来这些天他对自己多加照顾,只不过是这个原因。歌柒还以为两人的关系终于冰释前嫌,只不过是假象罢了。
目前的大虎同样是这么一个状态,长期和柏力夕仔等人待在一起,也让他养成了同样的习惯,金钱至上,混不到钱一切的友情羁绊毫无意义。
“我可不如莫总这样有实力,还是应当多努力。”歌柒笑着调侃道。
若不能将外壳敲碎,就是冥思一辈子也无法引导出武装色的存在。
茶叶是用一块布裹着的,上面还缠绕了几圈麻绳,防止茶叶掉出。
“那我就不出府中了,我要是出府中的话也定会叫上十几位不等的护卫的。”林曦骄傲的说道。
“哈哈哈……那样最好,那这几日你就先不出府中了吧,待我先查查看此人的底细如何在说。”许魏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