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对抗赛,第三号场地。
金戈铁马站在出发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队友阵容,眼皮跳了三下。
左边,爷们要战斗正扛着那面玄岩壁盾牌,一只脚踩在石头上,摆出一个他自认为很帅的造型。
右手已经开始搓火球,嘴里念念有词:
“来吧,不管对面是谁,老子今天一个火球一个!”
右边,洞察秋毫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战术图。
嘴里嘟囔着什么“风速”“角度”“走位路线”之类的词。
再往后,其余几个队员面面相觑,表情像极了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差生。
金戈铁马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忍住,别杀队友。
“听好!”
他压低声音:“对面是D区分出来的一支队伍,我刚打听过,队长叫花间一壶酒,清一色女修,擅长配合型幻术。咱们……”
“女人?”
爷们要战斗的耳朵竖了起来。
“你闭嘴,听我说完!”
“哦……”
“她们的打法是先用幻术扰乱视线,然后趁乱各个击破。所以我们的策略是——”
比赛开始的钟声,突然敲响了。
金戈铁马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对面,十个身着粉色法袍的女修齐刷刷抬手。
漫天的花瓣从她们掌心飞出,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
桃花、梨花、杏花……五颜六色的花瓣在风中旋转,带着一股浓烈到呛鼻的花香。
每一片花瓣上都附着微弱的灵力波动,落在皮肤上就是一阵酥麻。
这不是攻击。
这是干扰!
花瓣遮蔽了视线,花香干扰了嗅觉,酥麻感分散了注意力。
三管齐下,教科书级别的感官压制。
“稳住!不要乱动!这只是幻术,没有杀伤力!”
金戈铁马大喊。
洞察秋毫点头,声音很稳:“对,她们在等我们自乱阵脚。只要我们保持阵型不散——”
“女人只会影响我搓火球的速度!”
一声炸雷般的吼叫,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爷们要战斗举起玄岩壁,单手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里已经搓出了一颗脸盆大的火球。
他双腿一蹬,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野牛。
朝着花瓣最浓密的方向,直接冲了出去。
“回来!!!”
金戈铁马嗓子都劈了。
洞察秋毫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喊:
“等一下!根据风向,现在放火球会反噬!”
“风是从西北方向吹过来的,对面的花瓣就是顺风撒的,你往那个方向放火——”
太迟了。
爷们要战斗根本没听!
确切地说,他听到了火球两个字,自动过滤掉了前后所有内容。
“吃老子一记!”
火球脱手,呼啸着朝花瓣阵飞去。
而对面的花间一壶酒,嘴角微微翘起。
她左手一翻,一道青色的风刃从花瓣丛中切出。
不是砍向火球。
是推!
风刃裹挟着花瓣,精准地从火球侧面擦过。
借助本就存在的西北风势,将那颗脸盆大的火球,吹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火球调头了……
火球回来了!
“卧槽——!”
爷们要战斗瞪大了眼睛。
看着自己亲手搓出来的火球,以一种充满讽刺意味的弧线,直奔A组阵型正中央飞来。
“散开!!!”
金戈铁马望着飞来的火球,粗狂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轰!”
火球在队伍中间炸开。
热浪翻涌,火星四溅。
擂台的防护阵法及时削弱了杀伤力,没人受重伤。
但冲击波把三个练气期的新人队员直接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
而站在最近处的爷们要战斗本人,法袍正面被烧出七八个窟窿,胸口的护甲露在外面,左边袖子直接没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浑身冒烟的造型,表情凝固。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观众席炸了!
笑声如山洪暴发。
论坛上的弹幕也在同一时间刷屏。
【爷们!你自己搓的火球自己吃!】
【这就是传说中的回旋镖火法吗哈哈哈哈哈!】
【对面都不用出手,爷们一个人就把自家团灭了!】
金戈铁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走到爷们要战斗面前,一把揪住他烧剩半截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后来被九亿少女的梦的直播录像捕捉到,成为了本届大比传播最广的名场面。
“你个莽夫!老子今天不要男妈妈!你再给我莽一次试试?!”
“……啥叫男妈妈?”
爷们一脸茫然。
“就是你这种!嘴上说着保护队友,实际上全程在害队友的货!”
对面的女修队伍显然没打算给他们吵架的时间。
花间一壶酒再次挥手,第二波花瓣幻术已经铺开。
这一次,花瓣中夹杂着细如牛毛的冰针。
攻击来了。
“全员后撤!以我为中心结防御阵!”
金戈铁马吼道。
可他话音刚落,就发现洞察秋毫没有后退。
这个练气三层的萌新站在原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他动作很快,拆开油纸,里面是一把灰白色的粉末。
闻起来……
有点冲!
“这是什么?”
金戈铁马皱眉询问道。
洞察秋毫没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风向,确认西北风仍在持续,然后将整包粉末高高扬起,用力朝着上风口撒了出去。
粉末被风卷起,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雾带,迅速朝着对面扩散。
三息之后。
对面传来了第一声尖叫。
“啊啊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辣死了!”
“我……我看不见了!呜呜呜呜……”
灰白色的粉雾笼罩了对面半个擂台。
十个女修的花瓣阵瞬间崩溃,所有人都捂着眼睛,涕泪横流。
花间一壶酒双手捂脸,妆容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眼影顺着脸颊淌下来,像两条黑色的小溪。
“你……你们放的什么毒!”
她哭着质问道。
洞察秋毫的声音从风中飘过来,非常平静。
“不是毒……是洋葱粉!丹心阁后院的厨房里,三块灵石一包。”
全场死寂。
然后,更大的笑声,几乎要把演武场的屋顶掀翻。
但笑了没三秒,A组自己的队员也开始抹眼泪。
风是从西北来的没错。粉末顺风飘向敌方也没错。
但风会转!
残留在空气中的洋葱粉末开始回旋扩散,A组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地捂住了眼睛。
爷们要战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火球都搓不出来了:
“操!辣死老子了!这比被火烧还难受!”
金戈铁马一边流泪一边大骂:“洞察秋毫你个混蛋!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洞察秋毫本人也在流泪。
但他一边擦眼泪,一边对着对面喊了一句。
“花间姑娘,你们要不要认输?”
“再过一会儿,风力会加大,第二波粉末的浓度会更高。”
他手里,还捏着第二个油纸包。
对面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哭声和骂声。
花间一壶酒艰难地从指缝中睁开一只通红的眼睛,看到洞察秋毫手里那个油纸包,浑身一哆嗦。
“我们认输!认输!你个变态!”
系统提示音响起。
【第三号场地·A组胜出。】
【胜出方式:对方全员认输!】
A组十个人站在擂台上,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每个人都在哭。
洋葱粉的辣劲还没过去,所有人的眼睛都红得像兔子,鼻涕拉了老长。
爷们要战斗的法袍还在冒烟。
金戈铁马的铠甲上沾满了花瓣和灰白色粉末。
洞察秋毫本人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表情却极其认真地在脑子里复盘刚才的战术。
观众席上,九亿少女的梦笑得在地上打滚,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这是我看过最丢人的胜利!】
【A组:赢是赢了,但代价是全队的尊严!】
【洞察秋毫这个人,是真的狠啊。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金戈铁马喊“不要男妈妈”的那个表情,我截图了,永久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