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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蜜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气又笑，摆出一副美食行家的架势。
“你这就不懂了吧？烤全牛虽然香，可连着吃多了肯定腻，这些菜丝就是用来解腻清口的，一口肉一口菜，才吃得香。”
她还转头对着镜头，故意挑眉问了一句：“家人们，你们看馋了没？腻不腻啊？”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弹幕刷得飞快：
【杀人诛心啊，蜜蜜！我正啃着泡面呢，你问我腻不腻？】
【蜜蜜你太损了！我们这是撑死眼睛饿死肚子啊！】
【别问了别问了，孩子已经馋哭了！】
【诗诗你别问了，又让蜜蜜装到了！】
【求求了，给我留一口烤牛肉吧！】
杨蜜蜜和刘诗诗在席间逛了一圈，最后还是忍不住凑回了陆良的灶台边。
陆良正在守着几口大卤锅，准备卤牛头肉。
这卤牛头，是地地道道的功夫菜，最考验火候和调味，放在最后来做，也是有讲究的。
卤好的牛头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既能热吃，也能放凉了做白切，最适合在大鱼大肉的宴席收尾时解腻。
陆江明带着寨里一众长辈，正蹲在水池边，给牛头清洗、刮毛、焯水，仔仔细细处理得干干净净。
陆良则守着卤锅，只负责最关键的步骤。
下料、调味、控火候。
这卤牛头，要炖得酥烂入味，至少要三个时辰的慢炖，急不得半点。
安排好卤牛头的事，陆良又转身处理起了那几头最大的壮牛。
烤全牛讲究肉质均匀，太大太肥的牛，内里不容易烤透，反倒浪费了好肉。
这几头最大最肥的牛，肌理间布满了雪花般的油脂，最适合切来做牛排。
陆良手里的刀快得很，几下就片下了牛里脊，分成厚薄均匀的牛排。
用厨房纸吸干表面的血水，烧热铸铁煎锅，黄油化开，牛排放下去，立刻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肉香混着黄油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煎牛排和烤全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味。
烤全牛是炭火炙烤的焦香，要全熟入味，肉香醇厚。
煎牛排讲究外焦里嫩，锁住肉汁，咬下去的瞬间，肉汁在嘴里爆开，香气更细腻。
“天祖舅姥爷，这是西式的煎牛排啊？您连这个都会？”
杨蜜蜜举着手机，满脸的不可思议。
中餐和西餐的烹饪体系天差地别，陆良一路走来，中式的煎炒烹炸炖样样信手拈来，已经够让人震惊了。
现在连西式牛排都做得有模有样，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陆良手里的夹子翻了个面，给牛排封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一法通，万法通，中餐也好，西餐也罢，说到底，不过是把食材做得好吃罢了，内核都是一样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旁边围观的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哪里是烹饪的道理相通，分明是你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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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牛宴虽豪横，但终究少了些滋味。
陆乾村早在祭祖前一天，就备妥了席面要用的鸭子。
全是寨子里自家散养的麻鸭，平日里就在河里扑腾，专以小鱼小虾螺蛳为食，和市面上十几块钱一只、全靠饲料催肥的肉鸭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种散养麻鸭，拿到城里的高端私房菜馆，一只少说能卖上千元，妥妥的席面硬通货。
提前处理干净的麻鸭从冷柜取出，自然解冻、沥干水分。
陆良先用料酒、生抽、现磨白胡椒、姜片葱段调了秘制腌料，给鸭子里里外外抹得匀匀实实，再让帮工的婶子们给鸭子做足按摩，把腌料彻底揉进肌理里。
腌够了时辰，往鸭肚子里塞满切块的苹果、雪梨、蜜橘，既能让清甜的果香渗进鸭肉里，中和油脂的腻味，烤的时候还能锁住肉汁，让鸭肉更嫩。
最后在鸭皮上均匀刷上熬好的脆皮糖色，一只只挂进恒温烤炉。
不多时，烤炉里就飘出了勾人的香气，炉门一开，麻鸭烤得外皮金黄油亮，焦脆得仿佛一碰就掉渣，油光锃亮的样子，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蜜蜜，咱能不能先尝一口啊？”
刘诗诗盯着烤架上油光四溢的烤鸭，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拽杨蜜蜜的袖子，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光闻着这味儿不让吃，简直是煎熬。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笑成一片：
【哈哈哈，诗诗这点出息，口水都要流屏幕上了】
【流水席没开席可不能先动筷，这是老规矩啊姐妹】
【完了，俩人天天往后厨窜，这谁忍得住啊】
【淑女形象彻底绷不住了是吧】
别说陆氏这种千年世家，就算是普通村子的流水席，也没有不开席就先动筷的道理。
寻常席面，后厨和客席都是分开的，客人看不到备菜的过程，自然也谈不上馋，但这俩人在后厨乱窜，从腌制到出炉看了个全程，哪还忍得住。
杨蜜蜜左右扫了一眼，见后厨没人注意这边，拍着胸脯小声道：
“怕什么？咱好歹也是陆家的亲戚，论辈分还得喊太爷爷呢，吃只烤鸭怎么了？”
“走，找个角落，先掰个鸭腿解解馋！”
俩人猫着腰躲到灶台后面的角落，撕开烤鸭，一人扯了一只肥嫩的鸭腿，张嘴就啃。
自家散养的麻鸭，肉质本就紧实细嫩，加上陆良的手艺，外皮焦脆得一咬就爆汁，内里的鸭肉嫩得能渗出水，果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
俩人顾不上烫，呲溜呲溜啃得正香，全然顾不上形象。
正啃得忘我，俩人忽然觉得头顶的光线被挡住了，抬头一看，陆江明正抱着胳膊站在跟前，脸拉得老长。
杨蜜蜜手里的鸭腿差点掉地上，慌忙找补。
“大舅公！这……这鸭子自己从烤架上掉下来了，我们怕浪费粮食，所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心虚，鸭子都烤熟了，还能自己从烤架上跳下来？
这纯纯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两个没规矩的丫头！”
席面还没开，就敢在后厨偷吃？”
“咱们陆氏是传承千年的世家，最讲究礼数教养，你们俩倒好，全给忘到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