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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生酱。

    某私人庄园。深夜。

    庄园坐落在波托马克河畔，占地数百英亩，四周是高墙和铁丝网。门口没有标志，没有门牌，只有荷枪实弹的私人保安。

    这里不属于任何政府部门，不属于任何公开机构，但这里的权力，比白宫更大。因为这里是八大财阀的集会地。米国真正的统治者。

    今晚，庄园的地下会议室里灯光明亮。长桌两侧坐着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姓氏代表着米国最古老的财富——洛克菲勒、摩根、杜邦、梅隆、肯尼迪、布什、沃尔顿、科赫。

    他们的财富加起来，超过全世界一半国家的GDP。他们的权力，可以决定总统的人选，可以左右国会的投票，可以操控媒体的舆论。今天，他们要决定两个人的命运。

    门开了，赫尔佐格走进来。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脸色灰白。他的身后跟着川宝。川宝的表情也很难看，但比赫尔佐格镇定一些。

    坐在主位的老人开口了。他是洛克菲勒家族的掌门人，九十多岁，头发全白，但眼神锐利。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坐。”

    赫尔佐格和川宝坐下来。没有人给他们倒水，没有人给他们递烟。只有冰冷的目光。

    老人看着赫尔佐格。“赫尔佐格，你先说。你们花了我们多少钱？”

    赫尔佐格的声音在抖。“从战争开始到现在，蚁国收到了米国的军事援助、经济援助、情报支持，总计……三千亿米元。”

    老人点了点头。“三千亿。换来了什么？”

    赫尔佐格低下头。“换来了……耶路撒冷被炸，几十万人死亡，蚁国流亡。”

    老人笑了。那笑容很冷。“三千亿，换来了亡国。你们蚁国人，真是做生意的天才。”

    赫尔佐格不敢说话。

    老人看向川宝。“川宝，你呢？你们花了多少钱？”

    “米国在伊国战场上的直接军费开支，一万二千亿米元。间接损失，包括油价上涨、通货膨胀、股市波动，无法统计。

    德克萨斯的油田被炸，至今还在燃烧，每天损失数亿米元。中东的盟友正在倒向龙国，欧罗巴的盟友正在远离我们。米国的信誉，已经破产了。”

    老人点了点头。“一万二千亿，加三千亿，一万五千亿。换来了什么？”

    川宝说。“换来了……伊国没有被消灭，蚁国被灭国，米国陷入孤立。”

    “一万五千亿，换来了三输。你们也是做生意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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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另一个财阀开口了。他是摩根家族的掌门人。“一个发展中国家。一个没有工业、没有科技、没有盟友的发展中国家。你们打了三年，花了三万五千亿，死了几万人，结果呢？

    人家的总统还活着，人家的军队还在，人家的核武器还在。你们呢？你们的油田还在烧，你们的航母还在修，你们的士兵还在众筹买防弹衣。八旗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川宝的脸涨红了。“伊国有龙国在后面支持。他们的导弹、无人机、情报，都是龙国给的。不是我们打不赢，是龙国在跟我们打。”

    摩根冷笑。“龙国？龙国给了他们什么？煤气罐、钢管、化肥、农用无人机。这些东西，你们也有。你们怎么不用？因为你们看不上。你们只看得上航母、隐身战机、精确制导炸弹。

    结果呢？你们的航母被胡塞武装追着打，你们的隐身战机被老式雷达发现，你们的精确制导炸弹炸的都是画在地上的假飞机。你们花了三万五千亿，人家花了几个亿。谁赢了？”

    川宝说不出话。

    第三个财阀开口了。他是杜邦家族的掌门人，五十多岁，穿着军装，退役将军。“油田呢？我们的油田还在烧。德克萨斯，米国最大的油田，烧了几个月了。你们派了多少人去救火？

    几千人。花了多少钱？几百亿。火灭了吗？没有。为什么？因为你们把消防预算砍了，把钱拿去打仗了。现在仗打输了，火也灭不了。你们对得起我们的钱吗？”

    川宝低下头。“我们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你们想了几个月了。再想下去，油田就烧光了。油田烧光了，米国的能源就断了。能源断了，米国的经济就崩了。经济崩了，米国就完了。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川宝没有说话。

    第四个财阀开口了。他是梅隆家族的掌门人，”当年我们投资你们，是因为你们能打。海湾战争，几天打垮伊拉克。科索沃战争，几个月逼南联盟投降。阿富汗战争，几周推翻塔利班。那时候的米国，指哪打哪，无人敢挡。现在的米国呢？连一个小小的伊国都打不下来。”

    川宝的脸色铁青。赫尔佐格的脸色发白。

    第五个财阀开口了。他是肯尼迪家族的掌门人。“三万五千亿。这笔钱，如果投在股市，能赚多少？如果投在房地产，能赚多少？如果投在科技，能赚多少？我们投在了战争上。

    投在了一个永远打不赢的战争上。你们知道我们的股东怎么说的吗？他们说，你们是废物。他们说，你们是饭桶。他们说，你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川宝猛地一拍桌子。“你们懂什么？战争不是做生意。战争有输有赢。我们输了，但不代表我们不行。是伊国太狡猾，是龙国太强大，是我们太轻敌。下一次，我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肯尼迪看着他。“下一次？还有下一次？你们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干干净净。输得连裤子都没了。你们还想有下一次？我们的钱，不会再给你们了。我们的支持，不会再给你们了。我们的信任，不会再给你们了。你们，被解雇了。”

    川宝的脸白了。“解雇？你们凭什么解雇我？我是民选的总统。不是你们雇的。”

    肯尼迪：“民选？你的选票是我们买的。你的广告是我们投的。你的幕僚是我们派的。你的政策是我们定的。你以为你是民选？你只是我们选出来的。我们让你当总统，你才能当总统。我们让你下台，你就得下台。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川宝沉默了。他知道肯尼迪说的是真的。他的竞选资金，来自这些财阀。他的媒体支持，来自这些财阀。他的政治盟友，来自这些财阀。没有他们，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