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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德福对旁边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几名侍卫，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从广场一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年轻人身上布满鞭痕，脸上也有淤青，但仍然能辨认出来样貌。
“惊涛！”沈晴想要冲过去，却被李元一把攥住了。
沈惊涛显然受了不少折磨，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看到沈晴，眼中掠过痛色。
他朝着李元怒吼：“李元！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事冲我来，放开我姑姑！”
“闭嘴！逆贼竟敢直呼陛下名讳！”押着他的侍卫狠狠一拳捣在他的腹部。
沈惊涛闷哼一声弯下腰，却咬紧牙关没有再发出痛呼。
李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柔声道：“晴儿，你看，你侄儿这身硬骨头，能撑到几时？”
他抬眼看向被侍卫按住的沈惊涛，“沈小将军，朕给你一个机会。劝劝你姑姑乖乖穿上凤袍，与朕完成大典。朕心情好了，或许让你沈家不至于绝后得太难看。如何？”
“呸！”沈惊涛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仰天大笑，“李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沈家儿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想用我来威胁姑姑？做梦！姑姑，别管我。不要答应这个疯子。沈家没有孬种，爹和大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好！说得好！”李元抚掌轻笑，“既然沈小将军如此有骨气，那朕就成全你。”
他看着沈晴：“朕记得，古时有一种刑罚，名曰‘梳洗’。并非女子梳妆，而是用铁刷子将人身上的皮肉，一下一下刷下来，直至肉尽骨露，人却死不了，需受尽苦楚方得解脱。”
他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不过那法子太慢，也脏了朕的地方。”李元摇摇头，似乎有些不满意，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的主意。
“不如，换一种。朕曾听闻，北疆蛮族有一种处置叛徒的法子，倒是干脆利落也颇有些看头。他们用特制的弯刀，从人的脖颈后下刀，顺着脊背一刀将皮肉划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比划着，仿佛在描摹一幅画面。
“然后，顺着那开口，慢慢地将整张人皮，一点一点完好无损地剥下来。剥皮的时候，人不能死，需得用上好的参汤吊着命，亲眼看着自己的皮，是如何与血肉分离的。据说，剥下来的皮，若是手法好，还能做成一个人皮灯笼。挂在帐中，日夜照亮。”
不少文官已经面色发青，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沈晴浑身颤抖，她死死盯着李元，恨意几乎要将她的心肺撕裂。
“李元你不是人。”
沈惊涛也听得脸色发白，但他嘶声吼道：“来啊！狗皇帝！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姓沈。姑姑，不要答应他。”
“有骨气。”李元仿佛真的很欣赏沈惊涛的硬气。
“既然沈小将军有此请，那便成全他吧。德福，记住，皮要剥得完整些。朕要留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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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陛下。”德福腿肚子都在打转，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眼神麻木的刽子手走了上来，手里拿着特制的弯刀。
“不！不要！住手！”沈晴疯了一般挣扎起来，想要冲过去，却被李元死死扣在怀里。
她看着那明晃晃的弯刀逼近沈惊涛，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李元！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我穿！我当你的皇后。你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李元的表情，只听到他轻轻“哦？”了一声。
然后抬手示意刽子手停下。
弯刀在距离沈惊涛颈后仅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姑姑！不能答应他！”沈惊涛急得双目赤红。
沈晴却仿佛听不到了，她只是盯着李元说道：“我穿凤袍，我与你完成大典。但你需立下誓言，昭告天下，赦免沈家其余人等死罪。否则，我沈晴立时便死在这里，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李元松开了她。
“朕答应你便是。”
他直起身，对着下方百官朗声道，“传朕旨意，沈氏女晴，今册立为后，母仪天下。朕心甚悦，特赦沈氏一族。钦此。”
“陛下圣明！”德福连忙高声附和，下方百官也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山呼圣明。
沈晴任由两名宫婢上前，沉重的凤袍加身，冰冷的珠宝贴上肌肤。
九凤冠压在头顶，沉甸甸的几乎让她抬不起头。
当她再次转过身，面向众人时，她是大周的新后。
李元看着盛装下的沈晴，眼中爆发出无比灼热的光彩。
他走上前，亲手牵起沈晴走上御座和凤座。
走到御座前，李元停下脚步，与她并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
他侧过头，在她耳边轻柔而缱绻地说，“晴儿，你看，你终于为朕穿上嫁衣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沈晴面无表情。
礼乐奏响，百官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