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模糊人形上的神性极其强烈，如同神明投影。
“让我给你们留下点印记吧！”
小葫芦围绕着黑死萝莉旋转，尽可能的为其修复伤势。
可腐烂速度依旧要比修复速度快。
翡犬只觉得鼻子一热，伸手一摸，一抹鲜红。
一旁的赤狐也同样如此，两者无声无息间也中毒了。
如果是之前，二人全盛时期，凭借神性抵挡，黑死萝莉想要无声无息毒到他们并不容易。
可之前的人性炸弹对二者的影响太大了，这才被其得手。
“哈哈哈哈~”
吕啸风笑声愈发癫狂，身后虚影巨剑横扫，上面的黑色触须向着翡犬缠绕而去。
“向死而生，向死而生！”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为雄中雄！”
“我终于摸到了晋升的秘密！”
“序列四，我来了！”
“哈哈哈哈！！！”
吕啸风的双眼炸开，化作齑粉融入身后虚影之中。
黑漆漆的血洞中，冒出阵阵红光，杀气蔓延。
嗡~
他身后虚影开始缩小，变形，挤压，最终化作一柄长剑。
那虚影本身就吸收了很多身体组织，此刻看来，就如同是用血肉打造的一般，甚至还能看到上面的神经跳动。
剑珥位置一根根黑发扭曲飘扬，仿佛在空气中捕捉食物。
“他要失控了！”
翡犬表情严肃。
超凡者一旦失去理智，体内灵性跟神性就会失控。
运气好的话只会爆炸。
运气不好就会失控扭曲，变成怪物。
而他们变成怪物后，实力往往比保持理智的时候强横许多，甚至可能翻倍！
为此学术界有很多人都在研究这个课题，毕竟一旦研究成功，那掌权者将获得一支怪物大军！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收获寥寥，仅仅掌握了一些规律。
就比如说变异是不可逆的。
变异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摸到了世界的真相，能够晋升更高序列，掌控世界。
并且越是残缺的途径，提升快的途径，变异概率就越大。
比如说杀手途径，罪犯途径等等。
相对的书生途径，坊丁途径，变异概率就明显小很多。
“那只能将他也消灭了。”
一位失控的半神，造成的破坏未必就比黑死萝莉小。
万幸现在两人都在封印物的水幕之中，只要能在这里面消灭二者，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对百姓造成伤亡。
“哈哈哈，杀我？就凭你们几个废物序列五？”
“你们以为我是谁？我是吕啸风！汇鸿之战中，斩将，夺旗，先登，陷阵，我一人独揽！”
“万军中晋升的序列五，刚踏入半神就临阵斩杀敌对半神！岂是你们这种温室花朵能比的？”
他握住血肉长剑，向着翡犬遥遥一斩。
这一刻，翡犬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想都没想，直接往右面躲去，他甚至都没升起一丝抵抗的想法。
无声无息间，空气中出现一道黑线，带走了翡犬左臂。
如果刚才他没有躲闪，这一剑会把他从中间一分为二。
强！
无与伦比的强！
这一剑甚至让翡犬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要突破序列四了。
赤狐飞身上前，一把抓住翡犬的断臂。
只要断臂还在，就有机会接上。
“不要！”
翡犬出声阻止，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赤狐刚刚抓住断臂，那断臂伤口处就长出一根根黑色头发，向着赤狐缠绕而去。
黑发轻易刺穿赤狐的胳膊，如同水蛭一样吸吮他的鲜血。
“枯萎！”
赤狐说罢胸口处的一枚纽扣脱落，与此同时，他手臂皮肤开始干枯脱落。
那些黑发也跟着皮肤一起脱落，被其脱身。
赤狐后撤，一把扯下袖扣扔向断臂。
一个蓝色气泡生成，将断臂包裹其中，悬浮在半空。
气泡内的黑发仿佛受到刺激一样，向着四周缠绕，最终将断臂包裹的如同木乃伊一样。
“我是英雄，我为大魏立过功，我为大魏流过血！”
“可你们呢！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功臣的？”
“邪教闯入我家，你们不闻不问！”
“邪教杀我护卫，你们装聋作哑！”
“现在邪教都打上门来了，你们呢！你们还在看热闹，想让我跟邪教两败俱伤！”
“这就是你们对待功臣的态度么！”
吕啸风眼眶中的红光越来越亮，最后更是化作道道纹路，顺着他眼眶往太阳穴方向扩散。
就在这两道纹路亮起的同时，他眉心也出现一道纹路。
换做平时，吕啸风一定能察觉到。
可现如今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连防守都不顾，哪还顾得上这些？
翡犬看到那纹路的时候却是一怔，这纹路他见过，那是一枚献祭咒文！
“之前那道红光，是给他烙印献祭咒文的？”
听翡犬这么一说，赤狐也注意到了那个纹路，当即表情严肃道。
“现在还有其余人在？对，还有那个无头尸体，它之前也潜入淤泥中了，到现在还没有露头。”
翡犬用灵性止血后道。
“那应该是个分身，它身上只有灵性波动，没有生命痕迹。”
“也就是说，它的本体大概率还在这，现场还有第四方人！”
赤狐表情凝重。
他之所以有这种判断，是因为周围都被封印物给封禁了，得什么实力才能隔着封印物控制分身啊？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表情更加凝重。
嗡～
吕啸风连连挥剑，周围空间发出阵阵嗡鸣，一条条黑线仿若蛛网一样遍布周围空间。
“这就是无拘无束的感觉么？这就是真正的自由么？”
“哈哈哈哈哈！”
“序列四，我来了！”
“我，就是雄！！！”
呲～
血肉长剑蠕动的更加剧烈，就仿佛真的活过来了一样。
喀嚓喀嚓。
一阵阵骨骼脆响，血肉上生长出一根根肋骨一样的尖刺，刺入吕啸风后背，仿佛一根新的脊柱。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更强了。
“序列四，原来这就是序列四的奥妙～”
“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听到这话，翡犬赤狐都明白，吕啸风已经彻底没救了，他进入了异变的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