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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牢饭？”陈辰嗤笑一声，他一脚将他踹开。
马二熊一下子从山坡滚下去。
“啊！”惨叫声里，他滚出去一百多步才停住。
居然还没死。他从雪里挣扎着抬起头，血红着眼睛瞪着陈辰：“你说了，我说出来就放过我！”
陈辰说道：“我没动手杀你。但你爬不爬得回去，看你自个儿命硬不硬。”
说完，他转身拔下钉在松树上的箭。
再回头时，马二熊真的在拼命往坡上爬。
生死关头，他好像真被逼出潜力了。
大腿上那个窟窿，血好像慢慢不流了，看着没那么要命。
照这么爬下去，没准真能爬上去。
可陈辰往远处看时，一个灰色的影子正慢悠悠走过来。
是那头受伤的豹王，闻着血腥味找来了。
它看到雪地里扭动的马二熊，四条腿开始加速。
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带起的雪都快把它自己盖住了。
马二熊一边骂陈辰，一边使劲往上爬，突然听见身后有野兽沉重的喘气声。
他一回头，正好看见一张血盆大口朝他扑过来。
马二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喉咙里“嗬嗬”直叫，手脚乱扒拉。
可他手边只有软乎乎的雪，怎么折腾也还是在原地打转。
跑到离马二熊十几步远时，豹王前爪猛地一蹬地，整个身子像块大石头似的砸下来，带着一股腥风。
半空中，它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马二熊的脑袋。
落地时没站稳，在雪地里滚了两圈，马二熊的身子也跟着像破麻袋一样甩了两圈半。
等豹王重新站起来，马二熊已经没动静了。
早在被咬住的瞬间，他就吓晕过去了，接着，豹王抖掉身上的雪。
嘴巴一合，马二熊的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了。
陈辰在山顶上冷冷看着，顺手抓起一把雪擦掉箭杆上的血，低声说：“下回见面，我就要你的命。”
豹王不知道是听见了这话，还是感觉到了杀意。
抬头看向陈辰，龇开嘴，露出黄牙和干巴巴的牙床。
陈辰把箭插回箭袋，转身走了。
虽然给豹王送了顿饭，顺便也把尸体处理了。
跟马二熊说的轻松，但村里死了人可不是小事。
马二熊不是没亲没故，家里人肯定会喊人上山找。
到时候要是发现他身上的箭伤，解释起来麻烦，所以陈辰一开始就奔着南峰走。
现在人被豹王吃了，骨头渣子都不剩，死无对证。
另外，他也趁机摸清了豹王的情况。
前腿有道大口子，一直裂到肚子，估计是被有角的动物顶的，还没好利索。
要不是这伤，刚才扑杀时落地不会那么难看。
也幸亏是冬天，伤口不容易烂，不然它早死了。
可就算是冬天，这么重的伤也好不了，尤其还吃不饱。
“让你再多活两天……”陈辰一边往山下走，一边琢磨。
估计就算自己不动手，这豹王也熬不过这个冬天。
可要是等大雪封山它才死，想拿豹皮就难了，说不定早让山里其他野兽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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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间接弄死了人，陈辰心里倒没啥感觉。
那家伙三番五次想害我，甚至真把我害死过一次，现在才弄死他，我都算够意思了。
下山走到一半，陈辰拐了个弯，往山北边去了。
杀个人归杀个人，该去抓的长尾雉鸡还得抓。
那长尾雉鸡的毛，光看卦象里模模糊糊的影子，就让他心里痒痒。
就等弄到好毛做两支厉害的箭，回头去收拾那头豹王。至于抓长尾雉鸡，对陈辰来说真不算啥难事。
不过下山的时候，他手里只提着那只公的长尾雉鸡。
两只鸡当时都没在窝里，惊飞了一只，陈辰也没死追，自己就下山了。
回村时，他特意在村里多绕了几圈，确定有人瞅见他拎着的长尾雉鸡，这才回家。
听说陈辰打到长尾雉鸡的顾三锦和陈星浩，心里有点酸。
“这小子，还好意思说运气差？咱们抓的是山鸡，他弄的是长尾雉鸡，一只顶咱们五只都不止。”
“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山鸡在哪儿。”
陈星浩扭头看了顾三锦一眼：“懂不懂啥叫运气？信不信就算咱们去了，也找不着那长尾雉鸡。”
陈星浩一下泄了气，想想也是。
昨天他俩在那山谷里转悠了大半天，连根长尾雉鸡的毛都没见着，今天就算去了，八成也是白跑一趟。
唉，打猎这事儿，果然还是看运气。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啥时候去黑虎山？”
“后天吧。”
日子定好，两人就各自回家了。
明天好好歇一天，后天就出发去黑虎山。
这估计是他们冬天里最后一次进山打猎了，得准备周全点。
天黑后，陈坛宇急吼吼地跑回家。
对着在屋里闭目养神的陈天峰说：“爹，马二熊他老婆找来了。”
陈天峰睁开眼：“干啥？”
“白天马二熊跟着陈辰上山了，可这都黑透了，他还没下山，他老婆不放心，就找上门了。”陈坛宇说完又补了一句，“他老婆知道马二熊是替咱们办事的。”
陈天峰皱起眉：“这么晚还没下来？”
这天气，外头雪还没化，天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候下山，搞不好就得送命。
“再等等，说不定跟得远了点。”
陈天峰本来也没指望马二熊能干啥大事，就是看有人去陈家借粮，顺手埋的一步棋。
现在人丢了，反倒让他有点后悔了。
他接着问：“陈辰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黑前一个时辰就到家了，还在山上弄了只长尾雉鸡。”陈坛宇说着，有点犹豫地压低声音，“爹，你说会不会是马二熊跟踪时被发现了？然后让陈辰给……”
他用手在脖子那儿比划了一下。
陈天峰冷笑一声：“要真是那样，反倒好了。”
杀人可是掉脑袋的大罪，陈家就算砸锅卖铁也赔不起。
他也用不着再费心去算计那几亩好田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陈坛宇你给我出来，你让我男人去办事，他这么晚都没回，你们得负责。”
陈坛宇一脸烦，想出去把她轰走。
那女人的声音更尖了：“好，你们不管是吧？我就把你们要干的事全抖出去。”